也可怜了那些自命纯情的少男少女们,去外面租房怕被偷拍,冲动来了,只能找一僻静之所就地解决。卧虎山便是最佳场所,在未被黑势力占据之前,山上风吹草动,余音袅袅。一对对高校情侣隐身于花草之中,享受性趣。只是好景不长,此事被一佚名人士揭穿之后,全市各大快报纷纷派记者前来驻扎,以望得到最新消息。于是几天过后,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写上了诸如大学生道德的沦丧等醒目字眼,据说还印上了照片,不过令人不爽的是照片的关键部位皆被一些不明线条所遮掩。
更绝的是之后引来了更多的偷拍者和犯罪团伙,他们名为抓奸,实为抢劫,更有甚者一些流氓色狼把男的打晕,接下来对女的怎么样,我就不便多说。这是事实,我们学校就发生过类似之事,人证物证具在,只不过学校严密封锁消息,致使此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被外人所知,可惜之极。当然还有一些捡破烂的也慕名而来,他们多半是捡点诸如纸类裤类的东西回味一下罢了,此些人都甚为可怜。
再之后便无人敢上卧虎山了,这么多打虎的健将长期活动在山区,试问除了像我这样没财没色的单身贵族敢上之外,还会有何方神圣有如此胆量?木头他知道我经常来山上,先前就劝我莫要铤而走险,自己把自己送到虎口。我说我做什么事都是对得起自己良心的,有何畏惧。
而实际我知道现在的卧虎山已变成了一个穷地方,没人再愿意来了。山上白桦成林,堆在地面上的落叶都可以绕地球一两圈了。不过无人打扫,这山向来绝清洁工迹。我站在山顶,有点像狼的味道,很欣赏的就是央视的一个广告,一个人站在山顶,和我一样,不过说着,我是一匹狼。
可山实在太低,以至于我掂起脚尖,都无法一览校园,只能无望地看看山下的平原以慰安自己的心潮澎湃。我是个很喜欢登高的孩子,可是每每都登不出感觉,主要原因就是山太低。
此时我像往常一样站在山顶,想大啸数声,以解内心郁闷之情绪,但努力了许多次,都没有喊出来,我也知道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此情此景,让我只有想哭的冲动。不过我天生控制泪腺能力绝佳,甚至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向来泪水不敢擅自行动,不然我准用纸巾摧残其柔弱之躯。于是乎,我到底没有哭出来,尽管此地绝等安全,无人偷拍。
苏拉,苏拉。有人在呼喊我的大名,先前不知是何方大侠,后来细听,方知这声音来自木头。又是他,还是他,此生来卧虎山找我的人怕是不会有新生面孔了。我在心底如此感慨到,真是世态炎凉,我迎了上去,张口便问,你来干甚?汝有一事不明矣,特来向苏公子请教。木头道。我说去你的,你用文言文和我言语,我只有一种冲动,吐之,咱们生是新时代的人,死是新时代的鬼,用标准普通话两方会谈。
随之便是木头的一阵狂笑,他大笑不止,让我颇为不解和恼火。但我向来君子,所以没有封其口才,一直任他这般逍遥。直至他笑声渐小,鸦雀无声之时,我愤然雀跃,先举起双手,准备给其颜色,后来想想,君子向来不动手,所以我只动了口,问他,何故如此狂笑。
因为笑,所以笑。他回答,我晕死。之后我觉得尚未切中要害,所以又补充了一句,言归正传,到底有何事,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男人了,爽点,有话便说,有屁便放。不要如此婆婆妈妈,害我呼吸急促,心跳不正,颇有猝死之险。
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他问我,我犹豫片刻,道曰,因为不上,所以不上。
你他妈的找死。木头一把抓住我胳膊,顺势向下一拧,我单腿便伤了大雅,差点给这厮跪下。幸好我防守到家,宁死不跪,却不得不叫痛。木头发了慈悲,放我一马。俗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打他不过,便不在措辞委婉,直接开门见山,曰,内心被一石所堵,甚闷。
什么石头啊,敢堵你这个狂妄小子?木头接我话,我道,是爱——刚说到爱字便又急忙收回,还好,没有彻底暴光。不过我知道,说到此,木头肯定已猜中十之八九。
因为麦子,对吗?他面带邪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正派人士。我不想不打自招,便没有主动交代问题,谁知他倒不知廉耻,仿佛是身临其镜的当事人,滔滔不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我有想揍其的冲动,他最后一句话是,其实是你做的不对,你应该主动,想什么,做什么。
我说去你妈的,照你思维,那我想做爱,就可以做了。你本就不知其中的复杂,反倒在这里胡言乱语。害我越听越火,差点变成了烤箱一烧鸭。与你此等坏民,我不想多言,快快打嘴离去,以妨我对你动嘴。说完,我就随地吐了一口痰液,准备迎接口舌大战。
幸好他小子有点良知,不等我动口,就落荒而逃,临走时倒挺懂礼,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空中漫天飘飞的白桦叶在我们之间成了精,我就想,木头果然是内功深厚之人,退之都能让草木皆兵,害我不敢乘胜追击,只能远远站着发呆。
我伸出手臂想挽留他的时候,他已经一去兮不返,摆在我面前的只有空荡的山林,风在林中大啸不止,不过我反复听来,都听不出有一点像虎啸的味道,所以我认为一些把风声比喻成虎声或虎声比喻成风声的知名学者,本身就是一弱智,我说到这如果有人不服,可直接找我,我当面与之口辩。不胜便出家,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