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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的悬疑》

“如果是我下毒,我为什么又要提醒他。”志伟冷漠地说。
“因为你在那把刀上下毒的目的不是杀赵杰,而是想杀死心瑜再造祸给赵杰,你担心赵杰毁了你的计划,所以你忍不住去提醒他不要用这把刀,可是被虚荣心冲昏头脑的赵杰,并没有接受你的提醒,最后他还是破坏了你的计划。”
“我怎么有机会在赵杰的刀上下毒。”志伟质问道。
“这就牵引出昨晚的事,昨晚警察走了后,已经十一点多,其他人都上楼回房休息,客厅里只剩下你和我俩个人,我向你打听了你的母亲,但你也不知道,后来我走出了住宅,于是我在山路上遇到了W,应该是你通知她的吧,接着我被带到56号喝了让我昏睡的茶,接着心瑜又刚巧下楼弄东西吃,这对你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于是你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我想那个时候赵杰应该睡得很深,你很顺利地便将毒汁涂在刀上。”
“你推断地很精彩,但是证据呢。”志伟冷笑道。
“的确我没有证据指证你,但是你是最大的嫌疑者这点是肯定的,你和那个相像酷似心瑜的W是情侣吧,让我来猜想一下你的计划,黄泽是你的父亲,你不想让他死,所以你只是将他关在某个地方,黄太太和志国是必死的人物,为了不想太引起外界的注意,你只想让他们以误死的情况出现,而心瑜你原本是想将她秘密杀死后,再让W来取代她,这样你们两个W就非常顺理成章的生活在富裕的二人世界里。由于心瑜擅自报了警,将你的计划全盘打乱,紧急之下,你想到必须要找到一个替罪羊来堵警察,这时你想到了赵杰。”
“黄先生,那个叫W的女人到底在哪里?”徐SIR站起身问。
“哼,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志伟冷着脸说。
“是吗,那只好请你到警署慢慢说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来指控我。”志伟站起身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被两个警察拦住。
“阿SIR,让我来劝劝他。”周震走到志伟面前大为不解地问,“志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你说呢?”
“我也不相信,可是你能好好解释一下吗?”周震拉着志伟在一个沙发上坐下。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志伟强硬地说。
“如果你这样,我也没办法了。”周震无能为力地说着走到一边。
“想好了没有,黄先生。”徐SIR再次提醒道。
“啊。”志伟突然捂着后颈轻声叫了一下。
“黄先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否则我要动粗了。”徐SIR威胁着说。
志伟低着头沉默不语,对徐SIR地威胁无动于衷,终于徐SIR示意两个警察过来带人,警察刚碰到志伟就惊讶地松开手。
“徐SIR,恐怕他已经死了。”一个警察报告道。
“死了?泽民,快叫法医过来。”
包括雷落,客厅里的人对志伟的死都大吃一惊。
“他的死因和那具尸体的死因是一样的,都是因为某种毒液使人在短时间内发生肌肉收缩,导致心肌梗死。”法医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在他的后颈部位有一枚细小的针箭,这是一种模仿印第安人枝术的气箭,箭由一个竹筒里吹出,经过一定时间的练习后,熟练者能在一定距离内射中目标。”
“志伟的坐位正好位于窗口,凶手一定是在窗口吹射进来。”雷落看了一下外面说。
“马上到外面搜查。”徐SIR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徐SIR,在窗口地下发现这个东西。”一个警察用布托着一个八寸左右长的竹管从外面跑进来说。
“有没有找到凶手?”
“正在搜查,不过没有发现可疑的事物。”
“继续搜,还有56号也要搜。”徐SIR恼怒地说道,“居然在我面前杀人灭口。”
第二天下午,雷落来到警署徐SIR的办公室。
“你现在不是警察,怎么可以擅自进入警长的办公室。”徐SIR假装诉责道。
“徐SIR,我想和你合作一下。”雷落随意地坐下说。
“合作,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你凭什么和我合作。”徐SIR摆起架子说。
“这个案子很复杂,尤其是在志伟死后。”雷落认真起来说,“你不想早点破案吗,不想多攒些名声以备升官之用吗,我对那个女W了解情况,现在她是最大的嫌疑犯,捉到她是非常关键的事。而且,我隐约觉得在这一切背后还有一个人在主导整个案件,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这个人很聪明也很狡猾,单凭我一个人实在很难找到他,所以我们应该合作。”
“我有什么好处呢?”
“破案后一切名誉都归你所有,我只要拿到微薄的委托金来糊口就可以了。”雷落耸了耸肩,苦苦地一笑说。
“倒还现实,其实名誉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徐SIR心照不宣地说。
“你在孤儿院查心瑜身世的时候,孤儿院有没有说她有姐妹。”
“没有,当年黄太太收养时要求非常严格,她要求这个女孩必须没有任何牵连亲戚。”
“那个56号的屋主人还没联系上吗?”
“没有,听说他出去旅游了。”
“我能去法医那儿看看吗?”雷落说着已经出门了。
“你这算和我打招呼吗,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雷落悄然无声走进法医室,法医正在填写报告。
“志伟和赵杰的毒查清了吗?”雷落问道。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我一跳。”法医埋怨道。
“是你工作太认真了,我先申明我是得到徐SIR充许的。”
“还是和以前一样,查清了,是南美洲的毒箭蛙之毒。”
“这种毒蛙有那么厉害吗?”
“这种毒箭蛙虽然身小只有5厘米大,却是世界最毒动物之一。毒箭蛙当中毒性最强的是小黄金毒箭蛙,一只小黄金毒箭蛙就拥有足以杀死1000人的毒液,这种毒液能使人在短时间内发生肌肉收缩,导致心肌梗死,古时的印第安人常冒着生命危险来提取这种毒蛙的毒汁,然后将毒汁涂在刀箭上,用来猎杀大型猛兽,被射中的猛兽会在二三分钟后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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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什么人才能弄到这种毒液?”
     “只要花钱就能弄到,到南美洲一带的国家,找到专家,说明要这种毒蛙,谈好价格后,自然会有人帮你去捉。”
     从警署出来,雷落不知何去何从,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流走在城市的街道,他想寻找一条正确的道路,是谁杀了志伟,是她吗?她如此爱着他,怎么可能杀死他,除非志伟不是她的情人,那么她的情人到底是谁,谁又是这个计划的主谋。
     车子停下来,这是个偏僻的郊区,雷落从车里下来,他喜欢这种远离尘世的清静感觉,在落日的霞光中,雷落看到一个公益的建筑物,那是一座敬老院。
     “徐SIR,你知道香港有多少个敬老院吗?”雷落突然领悟到某种手段,他拿起手机打到警署。
     “这要查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突然想到黄泽有可能被藏在敬老院中,那是一个隐藏老人的最好地方。”
     “那要看他还有没有死,我这就下令去查所有敬老院。”
     在香港基督敬老院里,走进一间与外界隔绝的卧室,干净的房间里使用物品一应俱全,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院长指着老人说。
     “他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徐SIR问。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院长是一个五十几岁的有知妇女,戴着金边眼镜。
     “是谁送过来的?”
     “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自称是这个老人的儿子,叫黄志伟,他的身份证是正确的,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
     “他送过来时就这样痴呆吗?”雷落看着呆滞不语的黄泽问。
     “是的,他儿子说他父亲因为受了刺激中风了,而他又工作繁忙实在无法好好照顾他,所以就把他送到这儿,希望我们能更好的照顾他父亲,他说得非常诚恳,象个十足的孝子,而且他要求提供不对外开放的房间,我们这里有两种服务,一种是对外开放形服务一种是不对外开放形服务。”
     “谢谢院长,这个病人我们警方要转移到别的治疗形医院,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吧。”
     “对了,院长,如果有人来寻问这个老人,请及时通知警察。”走时,徐SIR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再有人来寻问了,除非凶手是个笨蛋。”雷落随口说道。
     “我就是这样讨厌你,总是拆我的台。”徐SIR心烦地说。
     “不要生气了,徐SIR,我们现在是携手同行的人,我倒是建议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黄家。”雷落替徐SIR打开车门说。
     “为什么?”徐SIR坐在车里问。
     “正如你所说的,心瑜也是有嫌疑的。”
     “你也怀疑她?”
     “她有动机,但她没有心机,不过照目前情况来看,还是应该注意一下她,我一直很好奇,那个长得和她极象的W,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她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绝不是,我敢保证。”
     “你不是爱上那个W,帮她说话吧。”
     “我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吗,徐SIR,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哼,你下一步想怎么走?”
     “当然是想办法找到那个W。”雷落想了下问,“有关黄泽的过去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查这些你们警察一定很内行的。”
     “哼,你不是也很内行吗,怎么没查到?”
     “没时间去查,我都把时间放在黄家了。”
     “那个黄泽也没做什么滔天大罪,只是感情方面有点问题,他原是广州人,二十三岁时在广州的一家服装厂当业务员,工作中认识了一个漂亮的打工妹,两人在一起同居了三年,还生了一个儿子,后来黄泽因公出差到香港,认识了香港一家小企业的女儿方丽娟,他花言巧语骗得方丽娟的芳心后,就入赘到方家成了上门女婿,半年后,他偷偷去广州把儿子也就是志伟从打工妹身边带走。”
     “那个打工妹后来怎么样了?”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难道她还活着?”
     “也有可能。”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有五十岁左右吧。”
     “你不是要我去查所有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吧。”
     “当然不是,但是要注意一下周围五十岁左右的妇女。”
     “那个菲佣吗?”徐SIR猜测着说。
     “不会,虽然她有四十几岁,也可以用整容来解释容貌,但是种族是不可能改变的,整容?我们倒真应该查一下整容医院,那个W是不是整容成心瑜的样子,我一直想查,可整容医院是不会对外泄露整容者的资料,除非是是警方要求。”
     “我可以去查,如果是的话,就可以查出她原先的真实面貌和她的身份。”徐SIR突然非常不高兴地说,“你把事都安排我来做,你做什么?”
     “真会计较,我当然也有事去做,我要去56号。”
     “56号?你还是怀疑那个住宅。”
     “我那天绝对不是幻觉,所以我一定要查清这件事。”
     徐SIR的手机响起。
     “法医打来电话,说志伟的尸体有问题。”徐SIR放下电话用很奇怪的口气说。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雷落也有点奇怪了。
     “他没说,只是要我们过去。”
     走进解剖室,解剖台上的尸体盖着白布,看到他们进来,法医伸手将白布掀开,尸体已经被剖开,腥红的内脏阴森恐怖。
     “尸体有什么问题?”徐SIR问。
     “你们看一下这是什么。”法医指着盲肠说。
     “是盲肠吧,怎么了?”雷落说。
     “问题就在盲肠上,在黄志伟的病历史上,他在十岁的时候曾割过盲肠,而这个人的盲肠却是完好无缺的,割掉的盲肠怎么可能又长出来呢。”
     “搞清楚了吗?”雷落惊疑地问。
     “不用怀疑了,我已经进行了DNA核对,这个人根本不是黄志伟。”
     “也就是说,黄志伟还活着了,这只是个替代品。”徐SIR深叹道。
     “我检查了这个人的脸部组织结构,他是整过容的,而且这种整容手术很精湛,应该是在外国先进国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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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找一个替代者,自己却在后面操纵。”徐SIR骂了一声说。
     “志伟在十八岁的时候离开家,其间都没有回香港,经过十三年后,三十一岁的他再回到家里,又有谁会怀疑他的长相,就算这个人不整容都不会引起注意。”雷落说。
     “那真的黄志伟会藏在哪里呢?”徐SIR问。
     “我曾看到有个开黑色跑车的男人接走W,在香港有这种黑色跑车的人并不多,是不是应该查一下,不过我没看到车牌号。”
     “只要是正规的车应该能查到,黑车就很难说了。”徐SIR严正声明道,“关于志伟是假的这个消息就先不要透露出去,就我们三人知道,否则真的志伟又会改变计划,就更难掌握他了。”
     “我还是去56号看看。”雷落自言自语地说着走了。
     再次走进56号,雷落有点吃惊,这房子被封后他还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可是这封条明显有破裂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人进去过这个房子,是谁?是W吗?她为什么总是进出这个房子,她说她的情人住在这里,可是情人到底在哪里,真的志伟到底在哪里,那个和室又怎么会不见了,雷落左思右想也找不到突破口。
     这空荡荡的房子闲置了这么久,却没有蛛丝灰尘,没有人住是说不通的,可是这里又没有生活用品,房主人又在国外,是谁在暗暗打理这个房子,雷落在思索间隐约闻到一股清香的气味,这气味他好像在哪里闻过,对,就是那个晚上在和室闻到的香草茶的味道,这香味从何而来,雷落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地寻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香味的来源。
     一阵手机的声音打断雷落的思路,一看又是周震,这家伙每次总是在他思考问题时打来,真不会挑时间。
     “雷落,我表妹不见了。”周震在手机里叫道。
     “什么时候不见的。”雷落又吃了一惊。
     “好像在志伟死的那晚以后,就再没有看到她。”
     “志伟死后,那里不是留了两个警察监守吗,怎么没看住她。”
     “警察没看到她出去,你先过来再说。”
     走到54号,两个监守的警察正在盘问佣人。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小姐?”
     “前天晚上,警察走后,小姐给了我薪水后说,这个家不需要我了。”佣人惶恐地看着警察,“所以昨天我都在收拾东西,今天我想在走之前跟小姐说一声,可是里里外外找不到她,我以为她出门了,可你们又说她没有出去。”
     “你有看到她出去吗?”A警察问B警察。
     “没有,你有吗?”
     “我也没有。”
     “雷落,你来了。”周震从楼上走下看到雷落喜出望外地说。
     “你不是也住在这里吗,怎么没看住表妹。”雷落不满意地说。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都找过了吗?”
     “每个房间都找过了,公司里也问过了,都没有人见到过她。”
     “我们到她房间里看看。”雷落对几个人说。
     走进楼上第一间房,这是一间法国风情的卧室,浪漫与情色紧密结合,完全是奢侈与时尚的产物。心瑜的衣柜里衣服满满,连她日用的提包和随身物品也都还在,绝对没有外出的迹象,房间里也很随意,没有混乱的场面也没有刻意摆设的地方。
     “小姐的东西有少吗?”雷落问佣人。
     “她平时穿得用的都在,只是少了一件宝石蓝的丝绸睡衣。”佣人看了一下衣物说。
     “她是穿着睡衣失踪的,这就有问题了,每个房间都仔细查过吗。”雷落带着疑惑说。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再去查一下。”A警察不服气地说。
     “雷落,那我们就再查看一下吧,表妹既然是穿着睡衣,应该不会出去。”周震要求道。
     “好吧。”
     从心瑜的房间开始,然后是黄太太的房间、志国的房间、志伟的房间、周震住得客房、雷落住得小客房,都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楼上最后一间是书房,这书房雷落来过一次,就是第一次来黄家时和周震见面的地方,书房除了桌椅外,没有其他摆设,整个房间都是放满书的书架,看不出黄泽这样的人也会这么尊重知识。
     “这个书房根本没有可查的地方。”A警察看着靠墙而立的书架说。
     “看上去是没有可查的地方。”雷落摸着书架说。
     “雷落,你听,有什么声音?”周震忽然惊觉地说。
     几个人屏住呼吸地听,果然有很轻微的呻吟声,似乎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
     “找找看,可能这个房间有密室,一般有钱人都会在房子里设计密室。”雷落一边翻着书一边说,“可能机关在书架上。”
     “这里有几千本书吧。”B警察苦闷地说
     “这本书怎么没有书名?”周震指着一个书架上的一本书说。
     “很奇怪的书?”雷落伸手去取书,书却取不出来,把左右两旁的书取走,才看清这根本不是书,而是一个做成书样子的棕色木块,木块左右移不动,取又取不出,情急之下雷落伸手使劲一按,木块却按了进去,“哗”的一声,一个书架打了开来。
     “真有密室。”A警察大叫一声。
     几个人冲进密室,这个密室不大,只有五个平方,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在保险箱旁边躺着一个身穿宝石蓝丝绸睡衣的女人。
     “这不是心瑜吗。”周震连忙扶起地上的女人,只见她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很显然是中了毒。
     “我已经叫了急救车。”B警察拿着手机说。
     “先把她弄出密室。”雷落对周震说。
     十分钟后,急救车接走了心瑜,两个警察陪着去了。在急救车离开时,一辆灰色的车停在黄家门前,从车里走下一个拿着黑色公文包的男青人,看着在门口目送急救车的雷落和周震,送上一张名片后说。
     “你好,我是雅美房中介公司的业务员,我姓林,请问黄小姐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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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介?”雷落看着名片问,“黄小姐是想买房子还是卖房子?”
     “是卖房子,她说要把山顶道54转卖,约我今天来交谈的。”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十点多,黄小姐突然打我的私人电话,说要把住宅卖掉,本来想约在昨天见面,但她说有事,约我今天来交谈。”
     “你知道这个事吗,周震?”
     “不知道,我表妹喜欢擅自做主。”周震露出意外的神情说。
     “林先生,很抱歉,黄小姐出了点事,售房的事要暂时取消。”雷落抱歉地说。
     “是吗,那希望下次有机会。”男青人很失望地开车离开。
     “你表妹打算干什么?”看着男青人走后,雷落好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等她醒了后,你自己去问她吧。”周震耸耸肩说,“我们是不是也要赶到医院去看看。”
     “你放心,她会活下来的。”雷落不以为然地说。
     “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我表妹的死活。”周震不理解地说。
     “如果W要她死的话,她就活不到我们进去救她,W可以用一种在几分钟内让人死的毒汁杀人,她没有死,就说明W并不想让她死,所以她身上的毒并不可怕。”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去看她的。”
     “那当然,不过要等她醒了后。”
     “先生,我,还要不要呆在这里?”手足无措的佣人问雷落。
     “当然,你暂时还不能走,要等警察充许的时候才能离开。”雷落示意她坐下说,“前天晚上,黄小姐是几点钟找你说话的。”
     “十一点左右吧,我都准备睡觉了,她突然推门进来,把放着钱的信封扔到床上,说了那些话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你没有去找她理论?”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太太去世后,我也就猜到她会让我走的,所以就没有想去说什么,你不是怀疑我吧。”佣人又紧张起来。
     “不是,只是随便和你聊一下,你有孩子吗?”
     “有,两个女儿,都在菲律宾,和我母亲住在一起,我丈夫死得早,他去世后,为了养活两个女儿,我就随朋友来到了香港,一呆就呆了七八年。”
     “这么说,你来的时候,志伟就不在家里了。”
     “是啊,我不认识大少爷,只到这次才认识。”
     “你在黄家的这七八年来,有听到或看到某些特别的事。”
     “你指什么?”
     “比如说,见到某些让太太反感的人,或者是听到太太和老爷之间的一些秘密话。”
     “不知道那算不算。”佣人似乎想起什么,又没信心地说。
     “说说看?”雷落感兴趣地问。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啊,是五年前的圣诞节,因为商店里搞圣诞促俏活动,我得了一个五等奖,所以记得很清楚。那天,从商店买完东西回去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我怕担误做晚餐,所以就叫了计程车,车子开到山路时,老爷的车子从后面开过,我看了一眼,车里并不是老爷一个人,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开始我以为是二少爷,但仔细看,发现不是二少爷,这个小伙子比二少爷秀气。”佣人回想着说,“我以为是二少爷的朋友,可是我到住宅后,却没有看到这个小伙子,我当时还特意问了一下老爷,我问他今天是不是有客人,老爷却说没有,我又多问了一句,老爷不是和一个小伙子一起来的吗,没想到,老爷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警告我不要提起这件事,所以我后来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那个小伙子是大少爷吗?”
     “有点象,但不是。”
     “你肯定吗,年轻时的大少爷和现在的大少爷是有点不同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没见过年轻时的大少爷。”
     “老爷的车超过计程车的时候,在山路的哪个位置。”
     “快到半山腰的时候。”
     “很好,这是个不错的线索,我的话谈完了,请自便。”雷落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雷落,你去哪里?”周震跟出来问。
     “出去查点事,你还是呆在这里守住这个佣人吧,可不要再让她出事。”雷落忽然盯着周震的头发说,“你怎么长白头发,我帮你拔掉。”
     “晚上回来吗?”周震揉着头皮问。
     “当然,我现在当这儿是家呢。”雷落打开车门说。
     刚坐到车里,手机又叫了。
     “雷落,你在哪里?”徐SIR在电话里叫道。
     “我在路上。”雷落踩下油门说。
     “56号的屋主联系上了,可你一定想不到他怎么说。”
     “有特别的线索吗?”
     “屋主人说,其实这个房子不是他的,是他的朋友的,因为他的朋友是私下偷偷购买这座住宅,所以在名义上就借用他的名义。”
     “他的朋友是谁?”
     “你更想不到,他的朋友居然就是黄泽。”
     “黄泽!他是什么时候买下这个房子的?”雷落在惊讶之余又感到喜悦。
     “八年前。”
     “很意外的线索,也是很好的线索。”雷落笑道。
     “是啊,真想不到,黄泽偷偷购买56号是什么用意呢。”
     “应该是有用意的,两小时后我到你那里。”
     两小时后,雷落走进徐SIR的办公室。
     “你从什么地方来?”徐SIR看着风尘仆仆的雷落问。
     “出入境管理处。”
     “出入境?你去那里干什么?”
     “查志伟。”雷落坐下喘了口气说,“原来黄志伟从八年前开始,每年的圣诞节都回香港,但他没有回家。”
     “这么说,黄泽买56号是给黄志伟住的。”
     “这个理由又好像牵强了一些,他为什么要买这么豪华的住宅给一个私生子住。”
     “会不会是黄泽找到了打工妹,为他们母子购置了一个家。”徐SIR用笔敲着桌子说。
     “我觉得黄泽不是情深意切的人,打工妹那个时候已经是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如果是有钱的女人保养好的话,也只能达到三十岁的程度,如果没有保养,那就是残花一朵,黄泽会为一朵残花付出这么大吗,我有点不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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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他为什么买这座住宅?”
     “还没想出来,黄泽的病情怎么样了?”
     “有点麻烦,找不出他痴呆的原因,无法针对性的治疗。”徐SIR皱皱眉说,“医生说他体内有一种很轻微的毒素,也许是这个原因。”
     “心瑜呢?”
     “她已经脱离危险,明天就可以询问了。”
     “她中得是什么毒?”
     “轻度氢氰酸中毒。”
     “氢氰酸又是什么?”
     “一种伴有苦杏仁气味的液体,主要经口服或吸入致中毒,毒因是氰离子与氧化型细胞色素氧化酶中的三价铁结合,阻断了氧化过程中三价铁的电子传递,引起机体组织内窒息,重度吸入者,会立即昏迷,呼吸停止,在数分钟内就会死亡,看来这次W下手并不重。”
     “我想,他的目的只是想阻止心瑜卖房子吧。”
     “心瑜要卖房子?”
     “是的,在志伟死的当晚她联系好房中介今天来谈话。”
     “W不想她卖房子,也就是说他还是想占有这个房子。”
     “应该是吧,有关整容的事情有眉目吗?”
     “没有。”
     “也许,她是在国外整容的。”
     “如果她是在国外整容,那她的护照怎么修改,用自己的护照不成了,用心瑜的护照吗,她哪来心瑜的护照,用假护照吗,不是每本假护照都可以顺利过关的。”
     “假护照不用过关,她可以用假护照换心瑜的真护照,整容回来后再把护照调回。”
     “谁能换护照呢,那个时候志伟也还没回来,难道是佣人。”徐SIR眼睛一亮,又暗下来说,“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一切都只是我们推断,要查过心瑜的护照出境情况才能确定。”
     “你说的对,随便帮我把这根头发交给法医验一下。”雷落拿出一根头发说。
     “这是谁的头发?”
     “当然不是我的,是周震的。”
     “周震?你怀疑他?”
     “54号里其他人都出事了,只剩下佣人和他没有出事,所以这两个人都值得怀疑。佣人是女的,不可能是志伟的变身,只有将目标定在周震身上。”雷落露出为难又无奈的神情说。
     “真冷,连自己的好友都可以这样从容不迫地怀疑。”
     “徐SIR,这话不适合你说吧,真要是冷起来,你比我更冷。”雷落丢下话走了。
     走进钟凡心理咨询工作室,雷落刚想推门,于曼就阻止了他。
     “里面有病人。”
     “不是那个W小姐吧。”
     “不是,那个W小姐碰到你那天起就没再来了,为这事,钟医生还抱怨过你呢,说你赶走了他的病人。”于曼笑着说。
     “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雷落笑着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等,他实在不知到哪里寻找W,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看了半天的报纸,新的旧的都看过后,里面的病人才出来,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一副忧郁的神情。
     “听说你对我有意见,是吗?”雷落进门就问。
     “你把我的病人赶走了,我不能有意见吗。”钟凡不客气地说。
     “你的这个病人还是没有比较好,要不然,现在走进这房里的不我,而是警察。”雷落靠在椅子上骄傲地说,“你应该感谢我,知道吗。”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和好几次杀人案缠在一起,是个特大嫌疑者。”
     “看不出来,那么淡泊的人会和杀人的事缠在一起。”钟凡费解地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她来这里询问的内容吧。”
     “理由呢。”
     “她是嫌疑犯这个理由还不够吗,难道你真要让我请警察过来你才说。”
     “你这个人真烦啊,其实她问的内容都是情感方面的,和案子不会有关系。”
     “也许有呢,她问什么?”
     “她问,如果一份爱情沾着邪气,她还要不要执着,如果一份爱情带着罪恶,她还要不要去爱,如果一份爱情遭遇分离,她还能不能保留。”
     “你怎么回答?”
     “我说爱情也分正与邪,邪恶的事物不管是什么,都是不容纳于世的,我劝她放弃那份爱情,去寻找一份正确的爱情,因为那样的爱情只会让她痛苦,她却说她愿意接受那种痛苦,而不愿意接受离开对方的痛苦。”
     “看来她爱得很深。”
     “我问她为什么这样爱他,她的回答更奇特。”
     “怎么奇特?”
     “她说,他是她的神,她不能背弃神。”
     “她是不是中邪了。”
     “是啊,我也为她的话惊讶,很少有人会这样形容所爱的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世?”
     “我问过她,有关家人的事,她说她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是个孤儿吗?”
     “是吧。”
     “这就又牵涉到孤儿院,又和心瑜的身世合上,好头痛啊,最近一看到W这个字母就头昏眼花。”雷落苦恼地按着额头说。
     “这也是一种心理病。”
     “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心理问题吧。”
     “医生,预约的林太太到了。”于曼进来说。
     “哦,让她进来。”钟凡说完看着雷落。
     “我马上走,不会再赶走你任何病人。”雷落快步走出房间。
     香港圣公会圣基道儿童院,雷落拿着徐SIR报给他的地址和墙上的牌子对照了一下,就走进院内。这就是当年心瑜呆的孤儿院,这是一家设施和环境都很不错的儿童福利院,专门为破碎家庭的儿童及青少年提供住宿照顾服务的非政府机构。
     “请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雷落问一位拿着书看上去象老师的妇女。
     “你是?”
     “我是徐SIR的助手,想找院长再打听一些事。”
     “哦,请跟我来吧。”妇女将他带到院长室前敲了敲门,“院长,徐SIR的助手找您。”
     “进来吧。”传出一个详和的妇女声音。
     “你好院长,我是徐SIR的助手雷落,想再和你打听一下有关黄太太收养的婴儿的事。”
     “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徐SIR了。”
     “有关这个婴儿的父母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吗?”
     “没有,她是放在我们大门口的婴儿,谁也不知道是谁放的,而且这个婴儿身上也没有物件,我想是哪个不该有孩子的女人生下孩子后就只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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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第一个发现这个婴儿的。”
     “是清扫员。”
     “在你们这里有多少个员工,有没有从大陆来的。”
     “我们这里分行政部和服务部,在服务部有公益性的社工,但所有员工都是持有香港身份证的人。”
     “在这些员工当中,或者其他外人,有没有特别关注这个婴儿被收养的情况的人。”
     “打听的人是有的,因为这个婴儿是放在院门口的,好奇的人当然很多,但由于黄太太在收养时明确表示,不许泄露她的资料,以防出现没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是很保密的。”
     “我想请院长帮个忙。”雷落说着在院长耳边低语了一下。
     “为什么?”院长不解地看着雷落问。
     “我只是想找到黄小姐的亲身母亲。”
     “好吧,我就照你的意思去做,不过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
     夜晚的黄家,寂静得让人心发慌,A警察在医院里守心瑜,B警察来这里守佣人和周震,雷落现在可以理解心瑜卖房子的心态,这住宅充满阴深的气息,飘荡着死亡的魂灵和警察的视线,谁住在这里都会惊忧顾忌。
     “雷落,什么时候才能破案,我现在真想快点回去,这样的日子快让人发疯了。”周震抱怨道,“真不应该回香港来,被牵连进去,走都走不了。”
     “周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回香港吗?”雷落躺在沙发上问,心瑜不在,他的行为更随便了。
     “要不是姨妈打电话给我家,我是不会想到回来的,你也知道,我全家都已经移民到法国,一个人回香港很没意思的。”周震喝着咖啡说。
     “你姨妈为什么找你?”
     “没人好找,姨妈只有我妈妈这个姐姐,我姨夫那边的亲戚,你也知道,都是广州人,她当然是不会接受的。”周震沉痛地叹息道,“我现在还不敢告诉妈妈姨妈的事,怕她接受不了。”
     “说句实话,我很奇怪W是怎么进入住宅袭击心瑜的。”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志伟已经死了,谁还可以接应他呢?”
     “也许这家里还有他的内线。”
     “这家里的外人只剩下佣人和我了,是佣人吗,你不是在怀疑我吧。”周震敏感道。
     “做为侦探,什么人都会怀疑的。”雷落不置可否地回答。
     “你怀疑我什么?”周震平静地问。
     “正如你说的,这家里只剩下你和佣人,怀疑是不可避免的。”雷落看了一眼周震,好友的眼神很镇定,这种镇定在某种程度上让雷落宽慰。
     “如果不是了解你,我真会生气。”周震淡淡地笑道。
     “其实我也不想有这种怀疑,但志伟死的那晚,是你将他拉到那个沙发上坐下,这种事要么巧合要么就是。”雷落说到这里止住了。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能越解释越让你怀疑,还是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当然,我希望你是清白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讲这些。”
     “但你还是怀疑了。”
     “没办法,身不由己。”
     “如果我是凶手,我第一个就先杀了你。”周震不悦地说。
     “这话说得好,其实我一直不明白,W为什么不杀我?”
     “大概你是他的帮凶,所以他不杀你。”周震玩笑道。
     “你这话的意思……”雷落呆了一下。
     “开玩笑的,谁让你怀疑我。”
     “不,你的话很有道理,我是不是在帮他的忙,才让他对我置之不理。”
     “你能帮他什么忙,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我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要好好想想。”
     第二天的早上,雷落和周震来到医院看望心瑜,徐SIR已经在那里,心瑜坐在病床上既虚弱又苍白。
     “雷落,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徐SIR看着雷落问。
     “谢谢关心,只是睡眠不好而已。”
     “在那种房子里,睡眠当然是不好的。”心瑜低沉地说。
     “虽然如此,但是在案件没查清前,你不能转卖房子。”徐SIR不客气地说。
     “只怕还没查清我就死了。”
     “我们已经派警察进行保护了。”徐SIR尴尬地说。
     “可我还不是出事了。”心瑜不满地说。
     “你能说一下发生的经过吗?”徐SIR转入正题问。
     “有什么好说的,我是在睡梦中昏迷的。”
     “睡梦中,这真是奇怪的事,凶手怎么可以那么容易地进入你的房间。”
     “我怎么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被迷昏了。”
     “周先生当时在干什么?”徐SIR突然转向周震问。
     “我,我当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你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吗?”
     “没有。”周震平淡地回答道。
     “徐SIR,我表哥的房间跟我的房间隔好几间房呢,他是不可能察觉的。”心瑜又点心烦地说,“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好吧,请休息。”徐SIR也觉得问不出什么。
     走出病房,雷落将徐SIR拉到走廊的一边,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这个办法有效吗?”徐SIR疑虑地问。
     “试试看,你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唔。”
     “徐SIR,有一条很意外的线索。”一个警察跑到徐SIR前面说。
     “什么?”
     “毒品调查科抓到一个毒犯,此人竟然供出自己多年来都在和黄泽进行交易。”
     “有这种事。”
     “毒品调查科现在正赶去黄家进行搜查。”
     “我们也赶过去。”
     “看来,黄泽购买56号是用来进行毒品交易的。”雷落说。
     “所以应该让调查科去搜查56号才是。”
     “发生什么事了?”周震看着急匆匆走过的徐SIR问雷落。
     “快走吧,黄家又出事了。”雷落拉着周震说。
     54号门前已经停满警车,一个警察正带着一只稽毒犬在外面搜查。
     “岑SIR,你好。”徐SIR和颜悦色地跟一个四十几岁的长官打招呼道。
     “徐SIR?你不是重案组的吗,怎么也调到稽毒组了吗?”岑SIR奇怪地问。
     “你不知道,这个家里发现过杀人事件。”
     “是吗,这真是个不寻常的家庭。”岑SIR意味深远地说。
     “查得怎么样了?”
     “没有找到毒品,现在技术人员正在开那个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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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SIR,其实56号也是黄泽的房子,那里比这里更值得检查。”徐SIR装出熟知一切的表情说。
     “是吗,徐SIR请帮我代管一下这里。”岑SIR说着马上带了一半的人员出去。
     “越来越严重了,姨夫居然还和毒品沾上,真是伤脑筋。”周震沮丧地坐到沙发说。
     “你真的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雷落再次确问。
     “我疯了,如果我知道这一切的事,我还会推荐你来查案。”周震气恼地说。
     “我应该相信你的,虽然我们分开这么久,可你以前的正义感我一直是很欣赏的。”雷落拍拍好友的肩说,“我相信你。”
     “保险箱密码解开了。”一个警察在楼上叫道。
     徐SIR和雷落看着技术人员打开保险箱的门,保险箱里面的事物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庞大的保险箱里面竟然放着一具尸骸。
     “这会是谁的尸骸,应该死了很久。”看着被搬出的尸骸,徐SIR猜测地说。
     “法医会告诉我们答案的。”雷落面无表情地说。
     “徐SIR,岑SIR要你到56号去。”泽民匆匆跑来说,“在56号的花园地下发现一具尸骸。”
     在解剖室里,雷落和徐SIR看着两具尸骸,等待着法医的解说。
     “这两具尸骸一具是女性一具是男性,保险箱里的这具尸骸是女性,死亡时间在二十几年前,死者身高一米六左右,死时年龄大概二十几岁,有过生育,后脑骨有遭重物袭击的迹象,可能就是死因;56号发现的尸骸为男性,死亡时间在八年前,死者身高一米七六左右,死时年龄也大概二十几岁,死因是中毒而死,初步检验结果就是这样。”
     “这个女尸骸可以推断为是那个大陆妹,可是这男尸骸到底是谁呢?”徐SIR皱了皱眉,有点不理解。
     “头骨还原图出来没有?”雷落问。
     “还没有。”
     “啊,周震的头发查得怎么样了?”雷落很关心地问。
     “核对过了,不是志伟,周震就是周震。”法医淡淡地说。
     “我相信周震是清白的。”雷落松了一口气说。
     “不要感情用事,没找到真凶前,他还是嫌疑对象。”徐SIR教训道。
     “八年前的这具男尸骸会是谁呢,谁在八年前进了56号,黄志伟,难道这具尸骸是黄志伟。”雷落突然叫道。
     “如果黄志伟八年前就死了,那现在的W是谁,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徐SIR发出疑问。
     “现在只是猜测,核对过DNA才能确定。”雷落盯着尸骸说。
     “徐SIR,头骨还原图出来了。”泽民拿着两张图片进来说。
     这两张图片虽然不象真人照片,但大致已描绘出死者的生前面像,女的很漂亮,五官端正秀丽,男的长相正如雷落怀疑的,是一张很象志伟的脸。
     “把这张女的图片传到广州公安局,让他们查证一下,象不象当年那个服装厂里的打工妹,如果象,就让他们把她的DNA寄过来。”徐SIR吩咐了泽民后,又对法医下了命令,“马上核对这具男尸骸的DNA。”
     第二天,在徐SIR的办公室里,徐SIR一言不发地看着雷落,雷落也一言不发地看着徐SIR,十几分钟后,徐SIR打破僵局。
     “看来大陆妹是黄泽杀死的,也许她来找黄泽理论,没想到却残遭毒手,黄泽在书房杀了她,又把她的尸体藏在密室的保险箱里。”
     “大陆妹死在黄泽手里可以理解,但是志伟,他为什么死呢?黄泽没理由去杀他啊。”
     “也许是志伟发现了黄泽的毒品交易,所以才被灭口,然后,黄泽又找了一个人假装志伟,这样就可以解释那个假志伟的出现了。”
     “这种推断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志伟回香港其他人都不知道,就算黄泽杀死他也没有人知道,所以黄泽是没有必要找人假扮志伟的,难道他预算到八年后会发生这些事,才找人来假扮志伟?就算他预算到八年后发生的事,也不需要假志伟的出现,因为有没有志伟的出现这个家里的人都不在乎,这个假志伟的出现,只能是凶手安排的。”
     “凶手怎么知道志伟已经死了?”
     “理由很简单,志伟是凶手杀死的,所以他知道。”
     “你是说,W在八年前就开始进行计划了。”
     “看来八年前才是破案的关键,志伟为什么回香港?回来后为什么被杀?以后去圣彼得堡的志伟是谁?现在死了的假志伟是不是几年来假扮志伟的人?女W又到底是谁?查清这些问题后,离破案就不远了。”雷落沉思着说。
     “你让我安排的事情,并没有效果啊。”徐SIR抱怨道。
     “不会这么快的,从孤儿院传消息到那个弃婴人的耳里,是需要一定时间的。”雷落安慰道。
     “你真的认为那个弃婴人会出现?”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快要死了,应该会出现的,除非她不知道。”雷落又想起一个问题,“有关心瑜护照的事有线索吗?”
     “没有,她的护照是有出境的记录,出境理由为旅游或商务,到过日本、美国、法国、新加波、加拿大,但是都是极短的日程,最长也是一周而已,这样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完成整容手术的。”
     “真是的,这个女人到底存在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这个女人,那么心瑜就是这个女人。”
     “那她的演技就是一流了。”
     “爱情会让人迷失方向,你是不是被迷惑了,失出辨别能力。”徐SIR嘲笑道。
     “可是,志国死的时候心瑜在家里,而我和她正在山路上,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那这个女人到底在哪里呢?就算她是鬼,也总有个地方呆。”
     “徐SIR,鬼呆在哪里?”
     “阴曹,地府。”徐SIR没好气地说。
     “也许她真的呆在地府里。”
     “你在胡说什么?”徐SIR白了雷落一眼。
     “岑SIR搜查56号有收获吗?有找到毒品吗?”
     “没有,这56号真的很古怪,警犬在外面的花园里嗅觉还非常灵敏,可一到住宅里面,嗅觉就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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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真的是个鬼宅?”
     “少说废话。”
     “徐SIR,你搜查了好几次那个住宅,怎么就没能发现花园地下的尸骸?”
     “我去搜的是住宅,不是毒品,当然不会带上警犬了,你是在嘲笑我的办事能力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早点发现尸骸,我们就不用白绕了一大圈。”
     “徐SIR,守在医院里的人带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偷偷进入我们安排的病房。”泽民敲门进来说。
     “好极了。”徐SIR兴奋地站起来。
     走进询问室,一个神情慌张的女人坐在那里,她有四十几岁,衣着普通,没有修饰的脸虽然很憔悴,但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姿。
     “周丽,48岁,原籍:广州……”徐SIR看了一下档案问,“你是广州人?”
     “是的,23岁时嫁到港岛。”
     “你为什么去那间病房偷看?”
     “我只是走错房间。”周丽低着头说。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徐SIR命令道。
     “我,我走错房间。”周丽把头抬起来,但没有看徐SIR。
     “是吗,那你为什么去医院,是去看谁?”
     “看,看一个朋友。”
     “是吗,把你朋友的名字、性别、年龄、病症告诉我,我帮你到医院查一下。”
     周丽咬着牙,沉默了。
     “你是去看被你抛弃的女儿吧。”
     “不。”周丽猛烈地否定道。
     “那你去看谁?”徐SIR严厉地问道。
     “我是去看那个弃婴,但她不是我的女儿。”
     这个回答,让徐SIR和雷落颇感意外。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
     “我原先以为嫁到香港会过好日子,可是等来了这边后,才明白介绍人说得香港仔只是一个地名,我要嫁的人,是这个地方的一个三十几岁的渔民,虽然我很后悔,可是嫁过来了,也只能熬着。就在我嫁到这里一年之久,王雪突然来找我。”
     “你和王雪认识?”徐SIR惊奇地说,王雪就是那个打工妹。
     “是的,她是我在广州服装厂里工作时认识的,我们关系很好。”
     “她找你干什么?”
     “原来,她的男人抛弃了她,还带走了她的儿子,她听说这个男人去了香港,所以就来找他。”
     “她有找到这个男人吗?”
     “香港这么大,没有地址怎么找,她又挺着大肚子,当然是找不到了。”
     “她挺着大肚子?”
     “那个男人抛弃她时,她已经有身孕了。”
     “是吗,这弃婴是她的女儿。”
     “是啊,生下孩子后,她又去打听,有一天,她出去打听后就没有再回来,我四下寻找都找不到她,我又不敢去警署报案,因为她是以旅游身份来的,没有合法的留港身份,我找她找了一个月,最后也就放弃了,让我伤脑筋的是她留下的两个女婴。”
     “两个女婴?”雷落在旁惊问道。
     “她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我当然没能力去收养这两个女婴,就算我想,我老公也是不充许的,后来,我老公就建议我把女婴放到孤儿院门口。”
     “还有一个女婴你放到哪个孤儿院门口?”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和老公就分头行事,我抱一个女婴去放在圣公会圣基道儿童院门口,我老公抱一个女婴去放在基督教孤儿院门口,为了关注这两个女婴的情况,我就时常去打义工,后来我听说圣公会圣基道儿童院的那个女婴被人收养,知道是个有钱太太,我也就放心了,没想到,昨天去打义工时,听到有关这个女婴危在旦夕的事,我就想来看看,毕竟我也算是她的阿姨。”
     “另一个女婴现在还在孤儿院吗?”
     “听说也离开了。”
     来到基督教孤儿院,一位年长的修女接待了他们。
     “警官要打听的这个弃婴,在八年前,也就是她十八岁的时候就离开这里了,这是我们孤儿院的规定,到十八岁的时候如果不成为修女,就要离开孤儿院。”
     “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她没有和我们联系。”修女拿出一张照片说,“这是她在十八岁离开时照的。”
     这是一个秀美的少女,她的美不在长相,而在气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使她显得特别纯洁,这张脸比在山路上的那张脸更空灵。
     “她叫什么名字?”
     “W。”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