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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的悬疑》

“这个沈璜很有心机,他在八年前安排下这个局,是不是意味着他早以知道,她们两人是双胞胎。”
     “他是医生,当他看到和W长得一模一样的心瑜,他会试着去查她们的关系。”
     “可是,他是怎么接近黄家呢?”雷落疑惑地问。
     “也许他和黄心瑜认识,不过现在的心瑜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还有一点我很不明白,W与心瑜的交换是怎么进行的,从志伟死的那晚起,心瑜没有出门,W是怎么进入黄宅替换她呢?”
     “难道还有内应?是那个佣人吗?看来黄家是要密切注意才是。”
     “就让他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心瑜是假的,就让他认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样他才会出现。”
     “放长线是很不错的办法。”
     “我说得话说完了,不打搅你回家了。”雷落正准备从车里下来,看到泽民慌慌张张跑来。
     “徐SIR,有人报案,在东区的一间日租房里发现一具女尸。”
     “真要命,想早点回家休息都不行。”徐SIR抱怨道。
     “徐SIR,也许这具女尸和这个案件有关。”
     这是一间二房一厅50平方面积的日租公寓,虽小却很实用,进门就有一种居家的感觉,厅里有沙发、餐台、电视机、电视柜以及一个高收纳柜,二个卧室,一间是双人床,一间是上下床,一看就知道都是宜家的家具,厨房和卫生间里的东西也一应俱全。
     为了方便一些来港自由行的内地旅客,一些有闲置旧房的人就开创了这种日租形的房间,类似于旅馆的方式,租用按天计数,因为价格比酒店实惠,而且更具居家氛围,所以很受旅游者的欢迎。
     尸体摆在厨房地上,许法医正在检查,看到女死者的脸,雷落和徐SIR对视了一下,这张脸和心瑜的脸一模一样。
     “什么死因?”徐SIR问。
     “窒息而死,死亡时间是五天前,尸体有搬运的痕迹。”
     “五天前,那不就是志伟死的那天,也就是黄心瑜出事的晚上。”雷落说。
     “徐SIR,你看,在死者的背部有一个W刺字。”法医翻过尸体惊讶地说。
     “W刺字,这倒底是一个局还是一个答案,雷落你说呢?”
     “现在没人说清谁是W谁是心瑜,但从这尸体的身材来看,我觉得更象心瑜。”
     “是谁报得案?”徐SIR问泽民。
     “是房东。”
     “把人带来见我。”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战战兢兢地走到徐SIR面前。
     “这个死者是你的租客吗?”
     “不是。”
     “那是什么人租的?”
     “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是什么时候租下房子的?”
     “一星期前。”
     “租用人可有提供身份证件吗?”
     “当然有,一般我这种房子是租给内地游客的,他不是游客是香港人,所以我就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租这个房子,他说他是帮弟弟租的,因为弟弟刚从外国回来,而家里的房间要装饰,所以来暂租几天,我又问他为什么不去住酒店,他说酒店里太烦杂又贵,这里实惠方便些,这是他和我签的协约。”房东从小手包中掏出一张纸。
     “租用人:沈璜,租用时间:七天。”
     “因为今天到期了,所以我就来收回房子,没想到。”房东害怕地止住话。
     “这个沈璜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我没见过沈璜,这个沈璜是他的弟弟,他是拿弟弟的身份证签约的。”
     “你是说来租的人并不叫沈璜,沈璜是这个人的弟弟?”
     “是啊,他说他自己的身份证遗失了,还没补下来,反正是他弟弟租用,所以我也就不在乎了。”
     “那租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他戴着帽子,都没有和我正面交谈过,所以他的长相我不大清楚。”
     “泽民,你带她去警署辨识一下志伟、周震、沈璜的照片。”
     房东跟着泽民走了。
     “沈璜这步棋只是想让我们以为W死了。”徐SIR看着尸体说。
     “我在想,这个租用人是不是就是沈璜本人。”
     “应该就是他本人,因为他不能用现在的身份,所以就用自己以前的身份,但长相又不一样,他就假称是自己的弟弟。”
     “徐SIR,我觉得,你可以借用这件事,去54号试问一下,看看现在这个心瑜的反应。”
     “你想同行吗?”
     “你批准的话,我当然愿意。”
     54号依然阴沉如旧,心瑜从楼上慢慢走下,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毛衣,没有化妆的脸,既苍白又冷雅。
     “黄小姐的脸色还是不好。”徐SIR关心地说。
     “刚出院的人,脸色都是不好的。”心瑜淡而从容地说着看了一眼雷落,“雷先生,我不是说过,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也说过,这世上的事,谁也无法预知。”
     “黄小姐,今天在东区的一间日租房里发现一具女尸,死者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黄小姐认识死者吗?”
     “如果和我长得象的人,我都要认识,那我还真认识不过来。”
     “这种象可不是一般的象,也许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
     “那就烦请徐SIR帮我查清她是不是我的姐妹了。”心瑜平静地说。
     “黄小姐认识一个叫沈璜的人吗?”
     “不认识。”
     “我能问一下黄小姐吗?”雷落小心地问。
     “你一向喜欢问别人一些为难的问题,不让你问,你一定很难受。”
     “这次的问题并不为难,只是想问你怎么突然穿起深紫色的衣服,以前你从来不穿。”
     “这也需要问吗,我只是在无意间发现,原来自己更喜欢这种颜色。”心瑜轻淡地说。
     “是吗,这个发现很好,我也觉得深紫色衣服很适合你,我曾经遇到过一位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她长得很象你,也许,长这样的脸,都很适合穿深紫色的衣服,刚才看到你时,我还以为就是她呢。”雷落盯着她的脸说。
     “雷先生记性真好,随意遇到一个人,都会把对方的脸记住,但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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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也不是记性好的缘故,就是莫明其妙地记住了。”
     “记住那个人是你的事,但不要把我和她扯上关系。”
     “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已经付钱给你了,你和我的交易也已经结束,你真的很没有理由进这个门。”
     “对不起黄小姐,雷落是我叫他来的。”
     “徐SIR难道对自己没信心,非要带上雷先生才能办事吗?”心瑜尖酸地说。
     “黄小姐好像有不满的情绪,是嫌我们警方办事不够神速吗,你放心,很快我们就会把凶手抓住,到时候,黄小姐可不要感到意外。”徐SIR转而问周震,“对了,周先生认识沈璜吗?”
     “我,不认识,这个沈璜到底是谁?”周震茫然地问。
     “我们警方怀疑他就是真凶,所以请你们尽量想一下,如果有和这个人有关的事,请及时提供给警方。”
     “这个人是真凶,为什么,他和我姨夫有什么仇吗?”
     “有没有仇我们不知道,但他可能是黄泽先生的职员,所以,请黄小姐通知公司里的有关人员,将贵公司近十年来的人员名单提供给警方。”
     “我知道了,我会和警方合作的。”
     “那我们不打搅你休息了。”
     “雷先生,走之前,我想给你一个建议,建议你改份职业,侦探这种职业不好也不适合你。”
     “那黄小姐觉得哪种职业适合我?”
     “比如说,心理医生。”
     “如果我改行当心理医生,你会来咨询吗?”
     “如果你真的改行当心理医生,我想我会去咨询的。”
     “谢谢你的建议。”
     车子沿着山路驶下,雷落出神地望着车窗外的山路,这山路曾带给他爱的感觉,可是此刻这山路却让他沉痛,当案件越来越清晰时,他的心反而越来越难受,他甚至害怕看到答案,真相掀开时,他能坦然面对吗?他还能再在山路遇到一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吗?尤其是他听到她刚才说得那句弦外有音的话,‘我只是在无意间发现,原来自己更喜欢这种颜色’,这暗藏爱意的话,让他的心更加迷乱沉重。
     “在想什么?”徐SIR看着呆想的雷落问。
     “没想什么。”
     “别骗我了,刚才你和那个心瑜暗中传情的对白,你以为我没听出来。”
     “听出来又怎么样。”
     “你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真的又怎么样。”
     “如果是真的,你就要想办法劝她悬崖勒马,弃暗投明。”
     “你以为她会为我背弃那个神吗,她不会,我就是明白这点才痛苦。”
     “其实,只要那个沈璜不供出她,她可以安稳地当这个心瑜。”
     “只怕她不是这样想的。”
     “不管她怎么想,既然她选择和他走到一起,你就不应该再想这个人,还是想想下一步的路吧。”
     “徐SIR,这个案子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想再理这些事。”
     “你小子想过河折桥吗。”
     “不是过河拆桥,是不想看到结局。”
     “你以为你不管这个案子,结局就不会出现吗,没有你,我们警方就抓不住凶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自己成为破坏她幸福的人。”
     “她的幸福?那是用罪恶垒起来的幸福,你怎么变得这样感情用事,才离开警署几年,就忘了一个警察的职责。”
     “我已经不是警察。”
     “就算你现在不是,只要曾经是,就应该有这份责任感。”
     车里的气氛凝固了,一个手机声击破了这种凝固。
     “什么?”徐SIR听完电话沉沉地放下手机。
     雷落沉默了一下问:“什么事?”
     “你不是不再管这件案子吗。”
     “好了,我收回刚才那些话。”
     “岑SIR出事了,死在办公室里。”
     “什么?”雷落一下被震惊了。
     毒品检查科的警长办公室里,桌上一片狼籍,岑SIR倒在椅子上,脸部有几点血红的伤口,死时一定受了痛苦,肌肉呈现痉挛状态,法医已经在检验尸体,周围的人一片肃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SIR沉着脸问毒品科的警员。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有人送来一个快件,是寄给岑SIR的,我收下后就拿来给岑SIR,没过几分钟,就从岑SIR的办公室里传来岑SIR的惨叫声,我们吓了一跳,冲来打开办公事的门,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咬着岑SIR的脸,接着岑SIR伸手将蜘蛛从脸上扯下摔到地上,他自己就倒在椅子上了。我们急忙打了急救电话,可才十来分钟,岑SIR就死了。”一个女警员颤抖着说了过程。
     “这是什么蜘蛛?”徐SIR看着地上已经被摔死的蜘蛛问,这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连同手脚有人的手掌般大,毛绒绒身躯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是澳大利亚的漏斗蜘蛛,是非常可怕的蜘蛛,1厘米长的毒牙能穿透人的指甲,毒液迅速蔓延后会产生剧烈的瘫痪,侵入呼吸中枢后,患者会在十来分钟内窒息而死。”法医说完将蜘蛛装进玻璃瓶。
     “邮包寄来你都不查看吗?”徐SIR又问那个女警员。
     “不明的邮包或者可疑的邮包我们都会检查的,但这个邮包上寄件人的地址是岑SIR的家址,寄件人姓名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今天是岑SIR的生日,我就以为是岑SIR的夫人寄给岑SIR的生日礼物,所以就没有怀疑了。”
     “徐SIR,你看这个邮包里面还有一张名片。”雷落指着桌上的邮包内部说。
     “破坏我梦想的下场,W”徐SIR用镊子夹起名片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看来,W在警告我们。”雷落说。
     “简直是个疯子,他以为杀死岑SIR,就可以吓住警察吗,真是狂妄可恶的家伙。”徐SIR气得脸都绿了,“泽民,你去查这个快件的来源,对了,那个房东有没有认出照片里的人。”
     “没有,她说都不是很象。”
     “好了,你去吧。”
     “这次名片上说得内容不同,和以前的名片一起都借我一下。”
     “你想干什么?”
     “我要好好分析一下名片内容的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雷落就来到徐SIR的办公室,将几张名片按照顺序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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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脸,昨晚没睡吧。”徐SIR看了一下雷落说。
     “是啊,昨晚我一直在想名片的内容。”雷落指着第一张名片说,“第一张名片的内容是‘一个人如果犯了罪孽,就要受到惩罚’,第二张和第三张的名片内容是一样的,写着‘惩罚开始了,心甘情愿地接受吧,如果报警,我会让黄泽陪你们死。’,而从赵杰的死开始就没有名片出现,原因是,赵杰是意外死的人,而假志伟是他们的内应,至于心瑜她是作为W的身份来死的,所以不需要名片,从这里看,整个惩罚已经完成结束。可在岑SIR死时却又出现了名片,内容为‘破坏我梦想的下场’,为什么当中停止出现的名片又出现了呢?”
     “就算名片再出现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啊。”
     “最奇怪的是内容,‘梦想’这两个字说明什么,岑SIR正在准备进入56号的地下室,这个时候W的行动,只能说明,他本来打算将56号地下室做为自己的梦想基地,可是现在却被我们破坏了,他不可能再拥有这个地下室,所以他很恼怒,所以他发了疯似的报复。”
     “就算是这样,那又和前面几张名片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意思是,这个计划里有两种目的,一种目的是冲着黄泽的罪孽,一种目的是冲着那个地下室,如果沈璜和黄泽当中没有恩怨,他只是冲着地下室来的,那么,这个计划里还有一个人,他的目的就是冲着黄泽当初的罪孽来的,而这两个人为了各自的目的,一起合作制造了这个计划。”
     “沈璜是个孤儿,应该和黄泽是没有恩怨的,另一个人如果是冲着黄泽的罪孽,那这个人应该是知道了黄泽杀王雪的事。”
     “在香港只有周丽和王雪接触过,王雪来到香港,挺着大肚子又没有合法身份,应该是不方便出去找人的,她只有委托周丽帮她找,所以,应该是周丽帮王雪找到黄泽,也就是说,王雪后来去找黄泽理论后,一去没有回来,周丽就应该猜到其中的缘故,她没有去报警,一是因为她没有证据,二是因为她穷,没办法和黄泽斗,所以她忍下了这口气。”
     “你是说周丽这样煞费苦心地设计,是为了替朋友报仇。”
     “当然绝不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否则真的志伟也就不会死了,他可是王雪的儿子。我想除了替朋友报仇外,她更想拥有那些财产,嫁给一个渔民她真的认命吗。”
     “可是她这个计划是怎么进行的呢,她怎么和沈璜联在一起。”
     “别忘了,她时常去孤儿院做义工。她一方面观察着W在孤儿院里的情况,一方面观察着黄家的情况,当她发现黄心瑜和W长得如此之象时,她就明白心瑜就是另一个双胞胎,于是一个绝妙的计划就在她的脑里生成,她联系了沈璜,告诉他这个秘密和这个计划,也许他们的条件是平分黄家财产。”
     “可是,现在拥有黄家财产的是W啊。”
     “这只能说是,天算不如人算,别忘了还有一个角色,就是那个假志伟,这个假志伟应该是她要安排在黄家的人,她算的非常好,她想的结局是这个假志伟和W成为黄家的人。但是,因为我的加入,还有心瑜的报警,计划在途中出现了意外,沈璜就将计划改变,他杀了这个假志伟,我想现在周丽的心情一定很懊恼。”
     “这个假志伟和她什么关系,不应该是她的儿子,那个假志伟的年龄有三十岁左右,而当初王雪生下双胞胎时,周丽还没有生育,就算她后面生了儿子,按时间来算,年龄也应该是比双胞胎小。”
     雷落突然象抽了筋似的愣在那里。
     “你怎么了?”徐SIR看着他问。
     “懊恼地人不是周丽,而是我们,我们全被骗了。”雷落回过神,懊恼地说。
     “被谁骗了?”
     “被周丽骗了,这双胞胎不是王雪生的。”
     “什么?理由呢。”
     “有三个理由,1、黄泽和王雪同居了三年后,他去了香港,认识了方丽娟,为了追求到方丽娟他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在这段期间,他自然是不会和王雪走的太近,半年后他和方丽娟结婚并入赘到方家,就更不可能再去接近王雪,再过了半年,他偷偷去广州把志伟带到香港,这个时候的王雪如果有怀孕,黄泽就会知道,他就会有所安排;2、如果王雪真的生下双胞胎,她去找黄泽理论时,一定会告诉他,那么黄泽就会先弄清双胞胎的下落,而不会这么快就解决她;3、那就是年龄,按照周丽说的,王雪是在来找黄泽时生下孩子,那么根据时间推算,志伟应该是比双胞胎大三岁或四岁,而不是大五岁,他们不可能在同居前就已经生下志伟吧,只能是在同居一年后生下志伟,在黄泽去香港时志伟是两岁左右,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志伟是三岁左右,几个月后王雪在香港生下双胞胎,怎么可能会比志伟小五岁,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雷落自责地说。
     “那这对双胞胎又是谁的女儿,难道是周丽的?”
     “如果是周丽的,她为什么送女儿去孤儿院,又为什么让W替代心瑜,两个都是她的女儿啊,这是无法理解的行为。”
     “让W替代心瑜,恐怕是沈璜自作主张的决定。”
     “这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送女儿去孤儿院。”
     “这恐怕要问周丽才知道。”
     周丽被带到警署,黄黄的脸比上次更憔悴了。
     “王雪到底有没有生下孩子?”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
     “我们已经知道双胞胎不是王雪的女儿,是不是你的女儿。”徐SIR耐着性子说问。
     “不,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周丽不安地说。
     “就算你不承认,我们也有办法让你承认,只要通过亲子鉴定,就能知道她们是不是你的女儿。”
     “不,不用了。”周丽听到这句话突然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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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认她们是你的女儿。”
“是的,她们是我的女儿。”
“你为什么把女儿送到孤儿院?”
“渔民需要儿子,生女儿没用,不想白白浪费钱。”周丽冷漠地回答道。
“真的吗,不是又在骗人吧。”
“是真的,是我丈夫瞒着我送走的,他只想要儿子,不想养女儿。”
“那王雪又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怀孕,来到香港后,我帮她找到了黄泽,可是,她去找黄泽后就没有回来。”
“那你知道黄泽害死王雪的事吧。”
“这件事我是自己暗中猜测的。”
“黄家的案子是不是你主导的。”
“什么黄家的案子,我不知道。”
“不要再装腔作势了,你知道是黄泽杀了王雪,所以你就想出这个有利于自己的报复计划。”
“我没有打算替王雪报复啊,我哪有这个胆量和能力,警官,你把我想得太高明了,我只是个没知识的女人。”周丽叫苦道。
“你的合伙人已经不和你合作了,你还是和警方合作比较好。”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合伙人,什么计划。”周丽一再否认道。
“那沈璜你认识吗?就是在基督教孤儿院和你女儿很好的孤儿。”
“在孤儿院里见过,因为他和我女儿很好,所以我也注意着他。”
“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你不是在替他隐瞒吧,你知道你的一个女儿已经死了的事吗?”
“警官,你说什么,谁死了?”
“真的不知道吗?把日租房里女尸的照片拿来给她看看。”
看着照片的周丽,一下子捂着脸痛哭起来。
“就是这个沈璜杀死了你的女儿。”
“不,不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真的没有参与计划?”
“我真的没有,我哪有这个心思。”
“那你有把黄泽的事和沈璜或者其他人说过吗?”
“我,我没有和别人说。”周丽迟缓地说。
“他们杀死你的女儿你还要替他们隐瞒。”
“我真的没有和别人说过。”
“先把她带下去。”徐SIR气呼呼地对手下说。
“徐SIR,快件查过了,快件公司的人说是一个三十岁男人来寄的,说是送给朋友的生日礼物,因为已经包装好了,他要求公司的人不要打开,公司的人摇晃了盒子,见这么轻不象有什么违禁物品,又因为是寄到警署的,所以就没有查看包裹。”泽民回报道。
“你现在去查周丽的事,包括她的家人和亲属,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这个案子有关。”徐SIR吩咐完泽民又对另外几个警察说,“你们去准备明天进入56号地下的事情。”
“明天要进入56号吗?”雷落问。
“是的,因为岑SIR的死,上面已经发下命令,要我火速破案。”
徐SIR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就问。
“雷落,你觉得周丽刚才说的话可信吗?”
“首先,我对她那个送女儿去孤儿院的理由就不相信,就算再穷再不想养,也没必要把两个女儿都送去孤儿院吧,而且还送到两个不同的孤儿院。”
“是啊,我也觉得她的话有问题。”
“还有,从她进来时的表情,和上次看到的表情有很大的不同,虽然她掩饰着,但她的眼里却充满哀伤,刚才给她看照片时,她只是痛哭,并不惊诧,可见她早就知道这个女儿死的事。”
“既然她知道女儿死了,为什么还不肯说出对方的事,看得出她是知道对方的。”
“也许她是为了现在的女儿吗,她知道沈璜和W的关系,如果沈璜出事了,W自然是最不能接受的人。”雷落不以为然地说。
“你说周丽是主谋还是只是一个被利用者?”
“徐SIR,有一个疑问我一直想不通,W是怎么知道书房里的那个密室?黄泽是入赘到方家,54号住宅原先是方家的,黄泽也应该是通过方丽娟才知道这个密室的,也就是说,王雪的尸体放在里面的保险箱里,可能就是方丽娟的主意,现在不管是黄泽杀了王雪还是方丽娟杀了王雪,既然已经把尸体放在密室里,那么有关这个密室的事他们俩人就不会再对自己的孩子提起,所知道的人应该只有他们夫妻俩,W是怎么知道呢?”
“是啊,是谁将这个密室透露给凶手的,不可能是黄泽或方丽娟。”
“他们俩人不透露,并不等于不泄露,如果有人有心来打探的话?”
“谁能靠近这个书房而不被怀疑?”
“有一个人有理由走进书房,而且这个人也有机会偷听到他们夫妻俩的谈话。”
“谁?”
“佣人,打扫房间是佣人的本份,而且佣人也有机会进入夫妻俩的房间,可以在不经意间偷听到某些话,如果这个佣人是别有用心的,那就更会记住这些话。”
“你是说菲佣?”
“不,不是这个菲佣,我们应该查一下,在这个菲佣之前黄家的佣人。”雷落用一种很兴奋地语气说,“我们先来做一个推断,志国比心瑜大一岁,也就是说在方丽娟生下志国后一年,周丽生下了又胞胎,一年后,周丽想办法进入了黄家当佣人,她当然是想有机会找到黄泽的罪证,进入黄家后,她发现方丽娟有收养女儿的心思,可能方丽娟打算在圣公会圣基道儿童院或基督教孤儿院里找一个女婴,她就把自己的女儿分别放在这两个孤儿院门前,就算收养不成,她依然可以去把女儿认回,只要放在院门前不被别人拾出就可以,她这步棋虽然惊险了一点,但却很妙。”
“很巧,方丽娟收养了这个女婴,她的计划也就开始预谋了。”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话,就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认可W替代心瑜,因为心瑜认得她是家里的佣人,这很容易让她的身份败露。”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我现在就试探一下她,如果她是心虚的,就会露出原现。”徐SIR走出办公室对一个警察说,“去把周丽带来,我要重新审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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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室里周丽一言不发地坐着,才半小时,她似乎老了好几岁。
“知道为什么刚问完又问你吗?”徐SIR盯着这张发呆的脸问。
“不知道。”
“因为,我们查到新的线索,原来你曾经在黄家当过佣人。”
“就算我当过黄家的佣人那又怎么样,当佣人有罪吗。”周丽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说。
“哼,你进入黄家不是当佣人这么简单吧,你想找到罪证指证黄泽,后来你的私心让你想出一个占有黄家财产的计谋,是我把你的计划说一遍,还是你自己说呢。”
“这都是你们警察凭空想像的。”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警察也会找到证据,到时候,恐怕连你现在的女儿也会牵连进去,如果你坦白招供,我们会从宽处理的,你现在这个女儿也可以继续以心瑜的身份存在,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话。”徐SIR说完朝门口走出。
“警官,你说得话是真的吗?”周丽突然叫住徐SIR。
“你认为你还能让这个计划继续下去吗,我只是给你一个从宽处理的机会。”
“只要保住这个女儿,我愿意招供,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这一切都是那个沈璜计谋安排的。”周丽脸色煞白地说。
“你是说,整个计谋都是沈璜安排的。”徐SIR走回位置。
“是的,我真后悔当初告诉他。”
“做笔录。”徐SIR对身边的女警员说。
“我生下女儿后,家里就更急需用钱,所以我就投人找事做,隔壁的大婶因为有事不能再做佣人,她就介绍我去她工作的地方当佣人,我去了后大吃一惊,因为这家居然就是黄泽家。”周丽长吁了一口气说,“我本来不想做,但因为太需要钱了,所以也就忍气吞声地呆在黄家,来到黄家几个月后,我听到方丽娟想收养女儿的事,为了让我的女儿进入这个富裕的家庭,过上好日子,我就狠下心把一个女儿,放到方丽娟说得那个儿童院门口,当我看到女儿被收养成功后,我怕家里的女儿让黄家查觉,为了不让被收养的女儿出破绽,我又狠心把另一个女儿放到基督教孤儿院门口。”
“后来呢,你是怎么发现书房的密室?”
“因为女儿在这里,所以我也就安心的在黄家当起佣人,有一天,我正准备去书房打扫,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我就偷偷躲在门外听了一下,听到方丽娟在问黄泽,为什么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都转移到别的地方,这时书房里没有声音,黄泽应该是在方丽娟耳边说得,最后,我只听到黄泽对方丽娟说,以后这个书房里的密室不要对孩子们提起。我听到这里就下楼了,接着,我看到方丽娟从书房里出来,脸色变得很苍白,我就猜想到一定是有关王雪的事,所以后来,我一有机会就到书房里查看,终于有一天让我发现这个密室,但保险箱里有什么我并不知道。”
“你发现这个密秘,又不去报警,是不是为了女儿。”
“是的,我怕这样会影响到女儿,所以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你是什么时候对沈璜说的。”
“是在九年前,也就是W十七岁生日时,每当她生日时,我都会请假去基督教孤儿院看她,那天我去看她时,沈璜也正好去看她,看到他们俩人在一起的神情,我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在沈璜离开时我就叫住他,我想把这个女儿托付给他,我就把W的身世告诉他,也许是我藏心事藏太久了,实在太想把它们说出来,我就把有关黄泽的事也对他说了,最后我告诉他,我不想别的,我只想两个女儿过上好日子。”
“沈璜怎么说?”
“他当时没有说别的,只是说他会永远照顾W的。第二年的十月份,他突然找到我,要我离开黄家,说W就要离开孤儿院了,他打算在外面租个房子让她住,让我去照顾她,因为他要出去留学。我想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心瑜,也应该去照顾一下另一个女儿,所以就听从他的安排离开黄家。”
“沈璜把W安排在哪里?”
“是一间市郊的小公寓,很清静的地方,而且他让W尽量不要出门,因为她没有身份,我当时很不明白这些事,问他,他却问我,想不想替朋友讨个公道,我说想是想,可是更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影响,他就说,他有一个办法,既可以帮我的朋友讨公道,也不会影响心瑜,我问他是什么办法,他说这个办法不是现在实行的,要等到八年后再进行,我问他为什么要等到八年后,他说他现在要先完成学业。”
“在这八年期间,沈璜有没有来看W?”
“没有,他只是每半年寄钱给我,不过,沈璜的一个同学经常来看她,听说是受沈璜地嘱托。”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姓赵,名字他没说。”
“赵子俊!”徐SIR和雷落不约而同地说。
玛丽医院找不到这个人,他的家里和那个市郊的小公寓也找不到他,日租房的房东和快件公司的人看了赵子俊的照片后,都认定是这个人,徐SIR申请了通辑令。
“这个赵子俊在八年前曾经向学校申请了一年的停学。”徐SIR把一封档案扔到桌上说。
“他是在7月份开始申请的,而沈璜是在10月份找周丽离开黄家的,把这两个时间再加进八年前的那个事件表里,应该是:1月9日,黄泽用朋友的名义买下山顶道56号;1月25日,黄志伟办了一年的停学时间,从圣彼得堡回到香港(记住是停学,也就是他还要回去读这门学位的);3月15日,沈教授出意外去世;5月25日,沈璜卖掉房子不知下落,既没有出境的记录也没有在港的记录;7月10日,赵子俊申请一年的停学;10月,沈璜让周丽离开黄家;12月18日,W离开孤儿院;第二年的1月2日黄志伟回圣彼得堡,在1月18日改转了学院和专业。”雷落重新写了一张事件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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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沈璜和赵子俊一起合作了这个计划,但沈璜为什么要加进赵子俊呢。”
“因为他想让W替代心瑜,那么他自己就不能以志伟的身份出现,两兄妹怎么做夫妻呢,但又必须有一个人替代志伟,而这个人又必须和他是关系密切的,所以赵子俊就成了最佳人选。”雷落思索着说。
“赵子俊冲着黄家的财产,同意了这个机会,在7月份申请停学后,就去进行整容,沈璜在志伟完成地下工程后,准备去圣彼得堡时杀死了他,也就是说,在第二年1月份去圣彼得堡的人是赵子俊,赵子俊走后,他的身份证件就留给了沈璜,沈璜整容成赵子俊,成为现在的赵子俊,所以他一直在香港,也一直去照看W,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只是沈璜怎么会知道志伟回香港的事,还有黄泽买56号住宅的事。”徐SIR略带疑惑地说。
“这个问题只有沈璜能回答。”
“等晚上钻开了56号的地下室,看那个沈璜还能躲什么地方。”
“晚上?不是说明天早上吗?”
“改在今天晚上十二点钟,是上面的意思,给对方来个出其不备。”
雷落离开警署,他想去54号,但又放弃了,反正一切都结束了,沈璜已经无路可走,他又何必再去多此一举,刚走到家门前,突然脑后被人重击了一下,一下子失出知觉。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雷落,发觉自己被人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周围很暗,他闻到一些草香的味道,雷落试着叫了几声,但没有任何回应。也不知过了多少小时,突然灯光一亮,雷落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光后,就睁开眼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密封形的房间,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着各钟医物器具,最醒目的就是房里一个很大的木架,形同书架般分成几层,每层都放着一些瓶子,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瓶子里的东西,有植物,有昆虫,也有活的小动物。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让你不要再管这个案子。”一个冷淡又带着埋怨的声音说,随着声音,一个穿着深紫色大衣的女人走进这个房间。
“我知道你结束委托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能看到凶手也不去理会。”雷落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无奈地说。
“我以为只有我傻,原来你也很傻。”W叹息地说。
“这是哪里?”雷落问她。
“这里就是56号的地下,原先这里是一个毒品加工厂,现在成了一个毒草毒虫的研究室。”W看着房间说。
“毒草毒虫?”
“沈璜很喜欢研究这些有毒的东西,他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研究室。”
“所以他就想出一个这样的计划,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你都无动于衷。”
“我不知道他做过什么,我只知道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以为你还能和他在一起吗?你以为你的爱情还能完美吗?”雷落难过地问。
“我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会让爱情完美的。”W的眼神里充满坚定的信念。
“和这样可怕的人在一起,你会幸福吗?”
“在你们眼里他是可怕的,但在我的眼里,他却是最可亲可爱的人,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异性,也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异性。”
“那我呢?”
“你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种爱,可是这无意间的爱,是不能取代我生命里的爱,我更不会为了无意间的爱,去背弃生命里的爱。”
“你怎么又和他见面,我说过让你不要和他见面。”一个男人走进来,带着责问的口气对W说。
“赵医生,不,应该叫你沈璜比较恰当。”雷落看着假赵子俊说。
“哼,你认出来也好,这样死得舒服些。”沈璜冷漠地将一个东西放到桌上。
“那是什么?”雷落看着桌上的盒子问。
“是一个小炸弹,它不会炸死你,它只会炸开里面的一包毒药粉,一旦毒药粉被炸开后,毒气就会弥漫整个地下室,到时候,不仅你会死,而且连那些要进来的警察也会死。”
“你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
“不够,杀一个人我也是用这条命去抵偿,杀十个人我也是用这条命去抵偿,所以我只有杀得越多,越合算,谁让你们破坏我的计划呢。”
“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黄泽买56号的事,又是怎么知道志伟回香港的事。”
“对要死的人我很大方,告诉你一个秘密,黄泽所买的那间56号住宅,就是赵子俊家的房子,因为赵子俊的父亲生意失败,所以没办法只好转卖掉豪宅,我从赵子俊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就把我的计划告诉他,他很快就同意和我合作,本来计划没有这么早进行,也许是天意,在注意黄泽时,我发现黄泽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带到56号,我问了周丽,才知道这是黄泽的大儿子,一直在圣彼得堡读书,于是我就修改了一下计划。”
“你是怎么杀死志伟的?”
“用杀假志伟的方法杀死他的,从当初设下那个计划时,我就开始练习气箭,这个杀人武器非常好,非常适合一个君子杀手,我从来不喜欢用凶残的手段杀人,那是粗人的行为。只是杀真志伟时用的不是毒箭蛙的毒,而是用一种叫‘见血封喉’的植物的汁液。”
“沈教授的意外是你弄得吗?”
“你说呢。”
“简直没有人性。”
“这句话你说对了,我是没有人性,我有的只是狼性,只怪他看走眼,收养了一只狼。”沈璜说着拿出一个摇控装置,按下了开始的按钮,很快听到从盒子里传来嘀嗒声,“现在是晚上九点钟,为了能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等待死亡的滋味,我特意把时间调得久了些,三小时后,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你就可以上天堂了。”
沈璜拉着W离开,在走出房间时,W回头看了一眼雷落,那带着绝别的凄怨眼神,让雷落感到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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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点点的走过,嘀嗒的时钟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雷落静静地等着,他不想成全沈璜折磨人的心态,所以他不挣扎也不愤怒,在嘀嗒声中,他回想起和W相遇相识的一幕幕。突然,嘀嗒声停止了,雷落从回忆里惊醒过来,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周围也没有人出现。
     过了很长时间,他终于听到上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接着他听到有人进入地下室,再接着,他看到徐SIR走进这个房间。
     “雷落!你怎么被关在这里?”徐SIR惊讶地看着雷落。
     “快帮我解开。”雷落叫道。
     “快帮他解开。”徐SIR对手下说。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没听到你们钻地的声音。”雷落活动着四肢说。
     “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们一进来,就看到在楼梯下有一个打开的暗门,顺着暗门里的阶梯走下,就看到这个房间。”徐SIR说着用手去拿桌上的盒子。
     “小心,那是包着毒粉的炸弹,沈璜本来打算把我们都毒死在地下室,可不知道为什么炸弹又停止了。”
     “快处理掉这个炸弹。”徐SIR急忙吩咐手下。
     雷落走到放着瓶子的木架前,在每层木架的边框上,都贴着一张白色的字条,第一层的字条上写着:A剧毒动物,第二层的字条上写着:B剧毒植物,第三层的字条上写着:C剧毒昆虫,第四层的字条上写着:D小毒植物,第五层的字条上写着:E香草植物。而每个瓶子的标签上,写着编号和物品名称以及特性。
     “这就是小黄金毒箭蛙。”法医指着剧毒动物那层的一个瓶子说,瓶子里的小蛙背部呈现金黄色的条纹,体形比青蛙小,大概不超过5CM。
     “编号:A01,物品名称:小黄金箭毒蛙,产地:巴西、圭亚那、智利等地的热带丛林,特性:喜欢吃带毒的小动物,当受到攻击时,就从背部皮肤上面的小毛孔里,渗出一种粘糊糊的神经毒素,这种毒液能使人在短时间内发生肌肉收缩,导致心肌梗死。编号:A02,物品名称:金刚王眼镜蛇,产地:泰国,特性:专食眼睛蛇,巨毒无比,在受到攻击时能直立起来,高度达到一米四,毒液喷射达二米,人被咬伤后立刻出现麻木症状,三分钟内不治疗就会死亡。编号:A03,物品名称:希拉毒蜥,产地:美国的亚里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沙漠,特性:毒液从伤口进入人体后,由体内的淋巴腺带到身体内的其它部分,一旦毒液到达心脏,血毒素就会进入人体的血液,使血液像水一样喷射出来,发生大面积出血。”雷落依次读了几个瓶子后说,“真是不简单,居然都让他弄到这些。”
     “徐SIR,在地下室里发现一个可以上升的停车房和一个可以上升的和室。”泽民进来报告道。
     “看来不简单的不止沈璜。”徐SIR说着走出房间。
     这是一个根据原先的停车房改建而成的升降形停车房,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里面,穿过一条走廊,这个位置应该是在大厅右下面,一个可以升降的小和室设在这里。
     “我上次看到的就是这个和室。”雷落看着和室说。
     “看来这个和室是黄泽用来谈交易的房间。”徐SIR说。
     “徐SIR,发现一个密道。”泽民匆忙跑来报告说。
     “密道?”
     这个密道口有一米宽,有二米高,几个警察在前面带路,雷落和徐SIR跟在后面,密道很长,走了二十几分钟还不见头。
     “雷落,你说这个密道会通向哪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通向54号,这就是沈璜急着对心瑜下手的原因,因为心瑜打算把54号卖掉,而这是沈璜绝不充许的事。”
     “如果这个密道是通向54号住宅内的,就可以解释心瑜在家遇害的事。”
     “当初黄泽设计了这样绝妙的地下室用来进行毒品交易,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成全了沈璜对付他的计划。”
     “这就是报应。”
     “徐SIR,到尽头了。”前面传来警察的声音。
     徐SIR和雷落加快脚步走上去,面前是一个阶梯,阶梯上面是一块木板。一个警察走上阶梯推开木板,查看了一下后走出去,很快从上面传来招呼声。
上面一间很小的房间,里面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废纸箱,打开这个房间的门,看着熟悉的景物,雷落笑起来。
     “果然是54号,刚才那个房间应该是储藏室。”
     “你们,怎么从里面出来?”坐在客厅的周震吃惊地看着他们。
     “周震,心瑜在吗?”雷落急切地问。
     “她在房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震恍惚地问。
     “以后告诉你。”雷落边说边和徐SIR朝楼上跑去。
     心瑜的房间并没有锁,从里面传出轻轻的音乐声,走进去,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躺着两个人,女的依偎在男的身上,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在床边的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杯子里有喝完的残酒,地上扔着一个已经关掉的摇控装置,那就是炸弹的摇控装置。
     “酒里有毒,两个人应该是喝了毒酒死的,男的死亡时间是二小时前,而女的却是一小时前。”
     “看来是她毒死沈璜后,关了摇控,又去56号打开地下室的门,然后,回来再喝下毒酒,所以她的死比沈璜迟。”徐SIR说。
     “在两具尸体的胸部上,各有一个红色的英文单词,男的是wer,女的是wolf,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法医分开两具尸体后说。
     “英文里有这两个单词吗?”徐SIR自问道。
     “这不是两个单词,而是一个单词分开两半,合在一起就是werwolf,意思就是狼人。”雷落想了一下说。
     “狼人?”
     “古代传说中可以变成狼的人。”
     雷落说完走出了房间,心痛的感觉让他不能再在房间里呆下去,他明白他再也不会在山路上遇到一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他更明白W这样做的原因,一是不想让他死,二是不想背弃沈璜,这是一个对爱坚定不移的女人,只是可惜她爱上一个狼人。从楼梯上走下,他想起W在地下室里对他说的话,‘我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会让爱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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