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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你好

心碎,你好

先寫讀後感--

  去圖書館翻閱各種書籍,是偶一直以來的習慣,沒有固定的界限,甚麽都會看,偶爾傳記,偶爾言情,偶爾荒誕,偶爾醒事,偶爾工具......

  衹是,最近似乎一直喜歡看不需要太費腦子的那種類型的書,而現在又特迷關于北京的點點滴滴,所以最近開始看《奮鬥》,開始看有關于北京人生活的各類小說。

  之前看過一部《北京爺們兒》,很有腔調。而現在又是這部《心碎,你好》,爲什麽沒選那部,而選這部,轉過來呢?因爲一個令偶興奮的現象--偶發現《奮鬥》里的部分臺詞套用這部書的內容,比如向南跟曉芸的對話,諸如此類.......

  
  偶喜歡《奮鬥》,因爲感覺它似乎真的很符合偶們這一代的審美觀,價值觀以及人生觀,80後生人大多不都如此么--個性,叛逆,張揚,自主,耍小聰明,以爲自己能主宰全世界,卻發現最後還是不得不妥協于這份現實......

  這本書其實說不上有多讓偶感動,只是也同樣反映了80後的一些特徵--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偶們以爲偶們很清楚地知道偶們想要甚麽,能很篤定地把握全局,卻在最後發現偶們錯了,雖然錯了,卻仍然要硬著頭皮到底,還幻想著能有朝一日,再次翻轉,改變自己所處的位置,這就是偶們這一代~~~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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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北京,北京叫我多愁善感。

  我喜欢在北京活动的姑娘,她们好得像雨中的深渊。


  我相信我的感受,那是我脱胎换骨后的残骸。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1
  三十五岁来临的那一夜,我梦见很多片绿色的树叶闪着光,还梦见袁晓晨告诉我,她的初恋男友在初吻时把粉刺蹭到她脸上。我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边的地上,我有点口渴,头昏脑胀,并且感到特别不振作。

  我爬到客厅的沙发里,打开音响,听谢霖拉的圣桑第三号小提琴协奏曲,不知为什么,随着音乐,一些姑娘的音容笑貌纷纷浮现在我的眼前,就如同是自动从半空中飘出的画面,接着,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力量想要凑出什么事儿似的,谢霖的提琴声也变得异常敏感与动人,而我几乎在刹那间便被那尖细而低回的婉转声音击中了,我感到自己难以置信地脆弱起来,强烈而令人心碎的伤感从天而降,随着琴声,弥漫在我的四周,在昏黄的灯光下,吐出的烟雾涌进我的眼睛,再怎么好意思,我也不能说自己流出了眼泪,但我要说,我感到一阵软弱的酸楚从心头升起,化成一种执拗的回忆,袭上我的脑海,尽管我拒绝回忆往事,但没有用,往事如沥沥细雨,漫天降下,而我,就如同一个没有打伞的漫步者,无药可救地被笼罩在那湿润而冰凉的感觉中,我仿佛闻到远处飘来的一股略带甜味的花香,嘴里也像是浸入了一种咸涩的液体,又像是正迎着一个久违的等候多时的微笑,那么温暖迷人,那么讨人喜欢,然而我已不在那里,不在我的过去里,我是坐在我的桌前,长长的烟灰落在腿上,音乐声已经停息,而她们,而她,却如在暗房里的显影液中渐渐浮现,模模糊糊,仍是模模糊糊,只是在我闭上双眼时,才清晰起来,一忽而,我恍然是下降到一个过去熟悉的地方,有房屋街道,有行人,还有我,隆隆的地铁开来,里面亮着灯,咖啡店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商店的橱窗在夜色里闪闪发亮,里面摆着些商品,雪花绕着路灯快速地飞舞,嘴里呼出的白色蒸气叫人感到清新而愉快,几点了?那是晚上吗?那是在什么时候?我是如何认识她们的?我与她们都说过些什么?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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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实生活中,也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能遇到那些爱撒娇的姑娘,并且,随着岁月的推移,慢慢地,我的趣味固定了,我是说,我只喜欢那种爱撒娇的姑娘,而对别的姑娘兴味索然。这种姑娘的特点是,总是希望自己长不大,总是需要疼爱,她们从各种角落涌出来,认识我,跟着我,与我谈情说爱,我注意到,在她们的生活中,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找到一个可以对他撒娇的人,然后寻找任何可撒娇的理由,拼命地一味娇下去,若是找得到这个人,她们就高兴,找不到,她们就很生气,甚至在日常生活中,还会表现出一定程度上的尖刻。事实上,这些小可爱散布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有的长得好看,撒起娇来就会千娇百媚,令人神魂颠倒,有的不好看,撒娇让她们显得滑稽可笑,为她们平添可爱,无论如何,她们就是要不停地撒娇,每每当她们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之时,她们便会像小宝宝一样,特别吸引人。

  3

  我喜欢这样的姑娘,一见到她们,就不能自拔。

  我管她们叫小可爱。

  对我来讲,发现一个小可爱很容易,比如那一天,三年前的那一天。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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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我与几个朋友在一个茶馆喝茶闲话,结账时发现差十几块钱,袁晓晨出现了,我们这一桌人中,有人认识她,她被从另一桌叫过来,据说,她喜欢收集打折卡,有关她的奇闻逸事全与打折优惠之类的事情有关。我记得她过来后,看也不看我们一眼,抖一下肩膀,把双肩背拿下来,从包里东摸西摸,最后掏出这个茶馆的打折卡,我们把卡递给服务员,重新算账后,竟然将将合适。

  5

  在大家感谢过她之后,我问她:“哎,你叫什么?”

  她笑眯眯地扬起眉毛,神气活现地说:“我不告诉你!”

  这几乎是小可爱们的标准语言,当然,用的也是小可爱的标准腔调,我是说,我太熟悉这种腔调啦,以至于一听到便会坠入情网。

  当然,我想我是坠入了情网,要么,我为什么偏要留她电话呢?

  6

  “不给,“她笑着说,“就不给就不给,急死你。”

  “再不给我咬死你。”

  她一听我这话,当即配合地假装疼得哆嗦起来:“不会吧,你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生肉了呀?”

  然后,她卖弄风情告一段落,对我说:“想知道我电话得先请我吃冰激凌,吃最贵的那一种。”

  “没问题。”我说,“问题是,吃完以后呢,你可得答应和我一起去我的淫窝儿,这样,我就不用向你要电话啦。”

  “那,那不行。”

  “为什么?”

  “我怕你到时候一冲动,把禽兽本色使出来,我可受不了,怎么着我也是一小白领儿呢。”

  “小白领儿怎么啦?”

  “小白领儿,小白领儿白天穿套装,穿得四平八稳的,就是避免叫你这种禽兽想入非非。”

  “所以嘛,你晚上就得改一改,要不哪儿有失身的机会呀?”

  “我告诉你说呀,你听清楚点——我要是失身了,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你以前的男朋友中有做到的吗?”

  “所以嘛,我现在一个男朋友也没有。”

  “瞧,对别人要求这么严,对你也没好处吧?”

  “呸!”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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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接到她的电话,说是今天被突然杀到公司的老板媳妇不明不白地骂了一顿,心情不好。

  “那怎么办?”



  “你要是觉得我还行,就来安慰安慰我。”

  “你是不是想吃最贵的冰激凌?”

  “是,但不想跟你去你的淫窝儿。”

  “你说的是实话吗?”

  “你说呢?”

  8

  “唉,你老板的媳妇为什么骂你?”

  “她说我勾引她老公。”

  “你勾没勾?”

  “没勾。”

  “那你怕什么?”

  “我还是有点怕——我老板把我给勾了。”

  “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老板骗她媳妇去了,说是搞定后回来见我。”

  “他什么时候说的?”

  “下班前说的。”

  “你怎么说?”

  “我说,‘你要是搞不定,可别把我给开除了。’”

  “你倒挺机灵的。”

  “不是机灵——本来就是嘛,你想,他搞婚外恋,凭什么连累我啊?”

  “谁让你积极参与的?”

  “唉,算我倒霉,我早就知道参与这种不正当的白领活动没什么好下场。”

  “你倒挺会明知故犯的呀?”

  “我就会,怎么啦?”

  我们是在西单一家冰激凌店说以上这些话的,那时正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冰激凌。冰激凌便宜而好吃,袁晓晨给我的印象是开朗大方,没有“愁眉苦脸”这一类表情,若是有,也是装出来逗人笑的,她用窄窄的小肩膀背着她的小双肩背,像只地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按时赴约,若不是伴着一阵子背包里的手机声,你简直就察觉不到她的到来,她像个老熟人一样对我招一招手,迅速坐下,一边在包里四处摸着手机,一边对着侍者说:“要两个巧克力松球儿,加杏仁儿的那一种。”

  随后,她坐下来,耐心地打电话,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她说话的语调缓慢而清楚,说到好笑的地方,还向着隔桌而坐的我挤挤眼睛,就像是提醒我注意她谈话愉快一样。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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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第二次一起吃冰激凌时,袁晓晨叫来了三个朋友,我这么说不确切,更确切的是,有两个姑娘不停地给她打电话,试图与她一起逛街,当得知她就在街上时,两人便从不同地方赶来,袁晓晨笑眯眯地对我说:“给你介绍两个美女吧,你要是想给她们留下个好印象,就快点去洗手间化妆,我可以好心借你点化妆品。”

  “多谢。不过我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凭我的姿色吓一吓她们。”

  “你把这个机会选在初次见面很合适。”袁晓晨同意地点着头说。

  不久,袁晓晨又接到一个电话,她捂着电话向我挤挤眼睛,然后微微向前探出身,放低声音对我说:“这一位还行。”

  然后接着说了几句什么,看来这一位也要来。

  “怎么行呀?”等她挂上电话我问。

  “长得还行。”

  “叫什么?”

  “姚晶晶。”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觉得好,我就把她当主打介绍给你。”

  “多谢。看来我得多注意一下前面那两位美女。”

  “我说的是真的,姚晶晶最好,你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不知何时,袁晓晨竟摇身一变,成了好心的媒婆儿。

  不到半小时,袁晓晨的两个朋友来了,一个叫张晓灵,长得像一大碗毒粥,一个叫马艳,长得像个毒花卷,我不想说她朋友的坏话,但她们长得如此的奇特,叫我实在找不着夸她们的地方下嘴,于是我只好对她们点点头,脑子里却转着一幅幅黑暗的图画,包括张晓灵在街上看见帅哥撞上了电线杆子摔晕,马艳对着镜子挤粉刺误伤了自己的眼睛等等。

  正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姚晶晶到了,我是听到张晓灵先叫出声,然后看到对面几桌男人条件反射般地伸长脖子张望,于是推断出姚晶晶长得不差。

  姚晶晶过来坐在我的对面,为了表现得有点性格,我故意不朝她脸上看,而是盯着手里的杂志看个没完,袁晓晨给我介绍时我也没抬头,只是“你好”了一声,后来我跟姚晶晶上床时,她说起这件事,说我一开始就对她没兴趣,我对她说“我是装的”她竟不信。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得了,好像我们相互留了电话,还一起吃了顿饭,最后是她们四人一起跑去逛商场了,据说要去买袁晓晨背的双肩背,四个人一人一个,亏她们想得出来。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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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第三次一起吃冰激凌时,袁晓晨画了一种彩妆,像是刚从一个什么聚会出来,猛一看,有点妖里妖气,眼睛下面还点了几滴闪闪发光的伤心美人泪,袁晓晨一落座,就连接了三个追她的男人的电话,她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架势,应付自如,还不时向我眨一下眼睛,一下子把我撂到众多追求者中之一的位置上,身价大跌。

  她挂上电话后,去洗手间洗了脸,然后安静地坐在我对面,她长得小巧玲珑,一无瑕疵,细而短的黑头发,两只又小又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白皙的皮肤,脖子上浮出一条淡蓝色的血管,当然,还有一只很小的嘴巴。只要她把说话的速度放慢,你就会觉得动听,就会发现,她是个藏得很深,但当仁不让的小可爱。

  11

  袁晓晨放下电话,然后对我说声“对不起”,然后笑一笑。

  我严肃地用英语对她说:“你知道,我性生活一直不能自理,你知道,我很担心这样下去会给社会带来麻烦。”然后,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加重语气,“带来很大的麻烦
。”

  我瞟了一眼她假装吃惊的表情,再用手抓抓头发,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继续用英语说:“难道你不为我担心吗?”

  她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儿,看着我仍认真地看着她,便迅速摇摇头,用英语回答我:“我不担心。”

  “那么,”我的表情变得冷峻,英语也说得更加慢了,“让我提醒你一声,也许,也许,第一个受害者便是——你。”

  她用小钢勺子敲一敲桌面,清清嗓子,用中文说:“你还没把学会的英语单词儿使光了吗?”

  我点点头:“使光了,我等着你的总结性发言。”

  “我的发言是——你真深沉,不过,我在精神病医院有朋友,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需要,很需要,至于你的朋友嘛,我希望他继续呆在精神病院,我认为那儿挺好的,反正当医生当腻了还能当病人。”

  “你——”

  “我不会要他帮助,我只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我帮什么?”

  我于是用英语说:“你知道,我性生活一直不能自理,你知道,你也不能,但咱们俩要是齐心合力——”

  “呸!放心吧,我能自理。”

  “你知道,《圣经》上说,有些从小养成的坏习惯——”

  “呸!”

  “那好吧,我认为《圣经》上也许说错了。”

  她再一次笑起来。

  我探探身子,离她更近一点,故作神秘地小声说:“你那个不可告人的坏习惯是怎么改掉的?说给我听听,相信一定对我有启发。”

  “你——讨厌。”

  “请别用讨厌来形容我,因为我已经被你说得心碎了,以后别这样好吗?”

  她再次笑起来:“你这是看DVD看多了吧,怎么说话都带着盗版腔儿啊?”

  我再次凑近她:“你要是真讨厌我,别明说,也别付账,然后拍拍屁股就走——别拍我的!”

  她佯装站起来要走,听到我的后一句又坐下了。

  “难道你要选择付账吗?”

  “我不选。”

  “那你选择——”

  “你再说你再说!”她假装恶狠狠地盯着我,“我用我的眼珠子绷死你!”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从来没有找到过像你这么难看的姑娘当女朋友,不禁心里痒痒想试一试,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气死我了,把你妈叫来,叫我告一状。”

  “当上我女朋友你才有机会替我接近我妈,现在不行。”

  “当上你女朋友还有什么好处?”

  “在我甩了你到外面胡混的时候,我允许你在背后用最难听的话骂我。”

  “这叫什么好处?”她被我逗乐了,我趁机凑近她,“送你回家之前,咱们还去哪儿?”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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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了我家。

  进门后,袁晓晨换了一双拖鞋,然后就背着她的双肩背,在我的房间左转右转,我一一向她介绍:“这里是书房,这里是厨房,这里是厕所。”

  “这里呢?”她推了推一扇关着的门。

  我拧了一下门把手,让门打开:“这里是炮房。”

  袁晓晨皱皱眉头向我正色道:“请注意使用礼貌用语,特别是当着我这样的正经人。”

  我正要说什么,她又接上一句:“你太过分了,不过,我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人。”

  “这我倒没看出来。”我双手插在裤兜里,笑着说。

  “我渴了,想喝水。”

  “喝完干什么?”

  “骂你几句呗。”

  “那我给你喝胶水,把你嘴巴粘住。”

  “把我嘴巴粘住?”她睁圆眼睛,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我没用下流话骂你,说的只是通常的意思。”我这么解释了一句,因我想起以前我们说话时,袁晓晨这一伙儿姑娘曾把男子的精液称作胶水。

  “但脑子里却一直转着下流的念头。”

  “在这一点上,我跟别人一样,但我不会下流到张嘴邀请你进我的炮房。”

  “我自己进去行吗?”袁晓晨笑了。

  13

  她是自己进去的,这一点,我可证明,后面的一幕是激情戏,但那种激情说起来有点下流,所以还是不说为妙,总之,从那以后,她便与我混上了,为了使我们在一起时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我们还给彼此的关系起了个听起来恰如其分的名字——炮友。这名字听起来粗俗下流,但当别人问起时,这么一说倒显得挺直率的,毫不含糊地把最重要的信息传达给别人,不仅如此,这么说还有一个好处,能使别人误认为自己很潇洒,并没有把这种关系看得多么重。袁晓晨自己有时还向别人进一步解释,“我们是纯炮友,他没在我身上花过什么钱,哎,蠢货,你送我最贵的礼物是什么?”

  “一双皮鞋,原价八百多。”

  “你买的时候是多少钱?”

  “打两折,一百八搞定。”

  “你们看,就是我现在穿着的这一双。”一般来讲,袁晓晨会把脚从桌子下面伸出来叫大家看。如果是遇到更熟一点的朋友,她还会指着我大发感概:“你们瞧,他就这么糊弄小淫妇,真没水准,加油啊你。”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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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我进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我认为,要进入这种状态,还挺不容易,需要一种精神上的铺垫,这种铺垫十分复杂,一句两句还讲不清楚,举例说吧,年轻时我一直不知所谓的“好”是怎么一回事,我干脆认为好便是从快乐这个词中产生的幻想,既然是幻想,当然用不着怎么特别的重视,在生活中,我发现,每个人认为的“好”都是好的一种,
但所有人的“好”加在一起,便成为一种相互矛盾的有关信念的大杂烩,可气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产生了更可怕的疑惑,那就是连“坏”也弄不清了,这是我读历史书的直接后果,人类的历史把我的头脑搞乱了,我不得不说,知道了很多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以后,我彻底地对我个人生活的完善这一追求不抱希望了,历史书上讲得好,人无法超越他所属的文化历史环境,这句话的深刻之处,叫我领悟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小道理:我本人就没法超越环境!也就是说,我本人既不能比我所处的环境好,也不能差,若是处在两头儿,就会可悲地被环境给淘汰了。于是我决定拿出我的看家本领,也就是随波逐流——不能太高尚,也不能太卑劣,不能太富,也不能太穷,不能太善,也不能太恶,不能太理想,也不能太现实,不能太纵欲,也不能太禁欲,不能太老实,也不能太狡猾,不能太干净,也不能太脏,不能太时髦,也不能太土鳖,不能太有名,也不能太没名,不能太年轻,也不能太老,总之一句话,胡混吧。

  15

  三年前,那是什么时候?日历上说,那是公元2000年,这就够了——我要说,在2000年,你是谁?你在干什么?你是否有钱?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在北京,重要的是,你必须年轻,和这座城市一样年轻,一样混蛋。

  年轻和混蛋,在北京,在2000年,这就是一切。

  16

  “一切”这个词语的有用之处,在于它不怕逻辑上的矛盾,含糊其辞却又清楚无比地勾画出所有事情的起因及结果,我知这是个混账想法,但如果不相信混账的力量,那么生活中就会被种种纠缠不清的矛盾所包围,被弄得筋疲力尽,这一方面,除了一个叫弗雷泽的英国人写了叫《金枝》的厚书可做一证明外,我还有亲身体会,我花大量时间与精力试图弄清一些人生道理,但结果却不如不讲理来得更方便,既然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道理,那么无情地理解他们就是了,在理解别人方面,简单粗暴是最好的,用不着问为什么,因为答案百分之百是狭隘愚蠢,对于狭隘愚蠢有何可讲?条理分明地去理解它吗?我看是完全用不着,告诉我你想干什么——我点头摇头就是了,多半,我只是点头,在你没说完之前就点头,因为我压根儿就懒得不同意。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双眼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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