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我检查手机——
凌晨四点四十四分,收到老孙电话。
通话时间,47秒!
可我竟觉得,是漫长的一生?
然后,不管我怎么检查手机,都不再显示任何信息,老孙也没有任何进一步表示。
如果不是那条长达47秒的通话纪录,证据确凿,我会真的以为,是我的一场春梦!
春梦了无痕,昨晚的除外!
我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甚至喷了点若有似无的香水,仍然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就在我仔细涂抹姗姗为我挑选的那只浅桃子色唇膏的时候,我忽然有点颓了!
我沮丧地放下手中的唇膏——
有什么好值得高兴?
爱情总是象芬芳粉嫩的小姑娘,甜蜜地笑着,招着手向你走来,待你敞开怀抱走近她,她又会立即摇身一变,成为白发拖地,干瘪颓败的老妪,用狰狞腐臭的枯爪狠狠刮你一个大耳光,简直防不胜防。
才挨了爱情魔爪重击,跌了个大跟头,九死一生,这么快就忘了?
不,那伤害仍旧隐隐作痛,心脏处刚刚愈合的疤痕,象扭成一团的丑陋蜈蚣。
10年的夫妻,尚且可以成为陌路,还有什么感情值得向往和追求?
诚然,老孙应该是个优秀的男人,可是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偏偏选中我?
女人结不结婚都贬值,可男人是离不离婚都升值啊。
没道理他会看上我?
何况,除去昨晚那一通,暧昧到甚至有点荡气回肠的电话,老孙从认识我,到此时此刻,此分此秒,都没有任何向我表示爱慕的言行举止。
可是我却已经为那短短47秒的通话,差点乐晕了头,太可怕了!
真象老房子着火!
万一,老孙是睡不着,向我开玩笑呢?
我忽然有点胆怯——
其实,理智的女人,多数很懦弱,因为没胆去做冒险的事情!
故此,尽管坐在办公室里,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就快纠结成一根粗麻绳了,我还是控制住自己不去主动联系老孙。
世事难料啊!
睡了一觉,天知道会有什么翻天覆地、南辕北辙的变化呢?
我可没勇气主动送上门供人消遣取乐。
肆无忌惮、恣意妄为的爱情,是需要用青春做资本的,上了年纪的女人,谈起恋爱来,还一副不管不顾,不知进退的样子,会落人笑柄的。
故此,我故作镇定地在办公室继续对着电脑,脑中一片混沌。
这个老孙,做事情为何总做一半,就象点燃了鞭炮,却硬生生不让它响。
我忽然痛恨起他来,干嘛将本来清浅平静的一潭水,搅得这样汹涌激荡,让人坐立难安?
过了一会儿,王云舒来通知我开会,走到会议室,老孔已经安然就坐,他看见我,眼皮轻轻抽了抽,象忽然而至的痉挛。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眼角,看向其他地方。
我也若无其事地坐下。
看来,任大小姐果然自有一套驭夫术,关键时刻使出来,不同凡响啊!
老孔平日表情不知多生动风骚,此刻象变了一个人似的,连眉梢眼角都四平八稳了。
他的美娇娘,昨晚一定给他下了一剂猛药!
很快,我就提不起兴趣再观察老孔了,我心思始终纠缠在老孙身上,这个老孙,到底要搞什么花样呢?为何迟迟不现身,不露面,连个音讯都没有呢?
不要对方还没出招,我已经自乱了阵脚。
我赶紧收拾起心情与大家一起研究下一步的工作重心.
老天就是不喜欢按牌里出牌,就在我的心思从老孙身上收回来,放到工作上的时候,他忽然又跳了出来 。
我收到一份神秘快递,一看便知道来自老孙。
我拆开的时候,几乎紧张到手抖。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有什么东西不能当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