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旋动的浪漫] 连载中...
[序言]
光阴荏苒,转瞬间那个旋动的年代,已经飘然在历史的长河中渐渐淡化……可作为当事人的我,是以我的青春祭奠着旋动的年代,年代中的每一天……
“红色的辉煌”曾经毁了一代人的清白,志向,追求!同时也造就了另一代人的众所周知的现实行为!与我们的社会共存……
往事如逝,年华如涛。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众口悠悠就是一部煌煌史记!
我一个小人,一个平人。就不去议论那所谓的国家事,政治事,而是去追忆那旋动的浪漫!
虽然我成长在毛泽东时代,但在血液里却流淌着一份柔情,那是因为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扬婉兮的感动;是中国优秀文化的熏陶,那才是中华民族的国粹!
这是《诗经》中的爱情诗,热烈而浪漫,清新而纯净,是心与心的交流,是情与情的碰撞。《诗经》中的这类爱情诗,展示给我们的是人类美好的情感世界。这里没有世俗的偏见,有的只是个体生命本能的情感流露。这种淳朴、自然、浪漫的平等爱情,如山野中不败的鲜花,虽然充满野性,但却像滋养着生命的空气一样,培育着生活和情愫,塑造着生命的精神……
就是在那一个年代,我在旋动中生活,在旋动中经历着那浪漫!也为此付出了自己,一生的潇洒……
[旋动的浪漫] 一,岁月沉沙
时年,戊戌。古称:“平地木”之年。此年为:木克当年的天干地支戊戌——戊戌的属性是土。土受到严重的侵害!土是国家的根本,故预示着这一年,在中华大地上将会发生不可预侧的变故!
果然1958年初,一场由中央领导人发动的大跃进运动如同太阳中的黑子全面爆裂开来。一时之间整个中国沸腾起来了:《人民日报》发表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社论,明确地提出国民经济要全面大跃进。到1958年6月初,国家计委提出《第二个五年计划要点》,其中提出五年超过英国,十年赶上美国。这个文件得到了毛主席的首肯,并批示:“这是一个很好的文件,值得认真一读”。到了6月17日,又提出“两年超过英国”的报告!于是在科技落后的中国就出现了亩产万斤粮,甚至12万斤粮食的奇迹!于是出现了1958年5月的八大二次会议肯定了当时全国出现的“大跃进”形势,认为中国正经历着“一天等于二十年”的伟大时期。会议还调整了“二五”计划的指标,钢产量由1200万吨提高到3000万吨!生活在如此壮观,如此奇迹频现的年代,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宛如被鼓涌的风帆在时代的大浪里腾越!
红红的标语在烟雾中飘扬……校区里成八角分布的八座炼铁炉在风箱的鼓吹下,一古劲地喷吐着滚滚的浓烟。向着:“一年等于二十年,十五年干超英国!”的横幅弥漫……
浓烟下简陋的工工棚里,蜷曲着一群年轻的少年少女,俩人一伙;四人一班
轮流地替换着拉动风箱。催动火舌的吞吐,去添啜黑色的铁矿石,企求能化石为铁!为着一个崇高的理想——1070万吨钢铁而挥汗奋斗!
不远处的一间教室里,换班下来的疲惫的同学们,打破了男女之间以课桌划线区分性别界限的行为,把教室里的课桌拼凑一块;似窝蜂般的拥挤在一起;不管不顾地呼呼大睡。他们和她们什么也没意识了,什么也不去顾忌了……
当我和我们年轻的女教师踏进去的时候:一看如此狼狈的景象也哑然失笑!光臀露臂的,裙子翻转的,狎头交颈的……真是百变花样;琳琅满目……演释着特殊时代的少年少女们的生活写真。他们和她们真的是太辛苦了!我们相顾无言;退出了教室站立在屋檐下说话:
“于惠!”周雯老师叫了我一声:“你感觉怎么样?摇了一个晚上的橹了……”她关切地。
我凝视着她蒙上黑圈的眼眉:“我还可以噢,总算把一船焦碳装回来了。到是几位女同学累狠了哩。”我强撑起自己的精神。逞能地……”。其实现时,我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睡觉,睡它个几天几夜。
也许老师她看破了我的心思。抿嘴一笑道:“我可有事告诉你,我们找个地方去说?先辛苦一下!”
我随着她去了她的宿舍,一路上仿佛她有着很沉重的心事,眉梢微颦,手臂颤动,不拘言笑。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然开朗的她,戏谑起来常常没有师生局限的她是不会如此失态的。我预感到在她身上,或者是在我们学生身上又有事了。那可是个多事的夏天呵!
果然事情发生在我们的同学之中。也许已经不止一人了,那是在我们一位农村女同学家庭里发生的变故:她的家在解放九年后突然被村里划为富农,家里的东西都被分光了。吃大锅饭的时候,她母亲悄悄地把家里的一只大铁锅藏了起来,没有交公。后来她一家人在大锅饭里吃不饱,就半夜到地里去捡集体挖剩的红薯,然后用大铁锅蒸了吃。谁知道红薯的香味传到了邻居家,第二天就被告了状。结果,锅被收缴了,但仍然没算完事,她父母还是被戴上高帽子游了一天的村,差点没让她母亲上吊。唉……“只是什么与什么呀!”听了老师的讲述;我心里也是老大的咕隆着。
继而我不解地:“她家藏大铁锅干什么呢”?“一个家没有锅行吗”?“那是收缴起来去炼钢铁的,你没有听说吗”?我摇摇头,老师就接着说道:“她家的行为就是反对全民大炼钢”!“啊……”。“朱政老师现在正在区政府开会,会议部署的就是发动全民收集铁器;为的是完成钢铁指标!”啊……
我没有再吭声了。那时候15岁的我。已经参与了多次运动,去年参加了反右斗争,充当了记录员,今春宣传“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全面大跃进!整天和男女同学们疯在大街上唱歌跳舞喊口号;现如今放着书不念而沉湎于大炼钢铁——这是政治中的政治,大跃进中的大跃进!在如此高昂的旋律中是不允许有反调的。
当时作为学校学生委员的我,就得去寻找学委的几位同学去布置搜寻“废铁”的任务。心理确是牵挂着那位农村的女同学……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她的家人怎样?
忙完此事后已经大半天过去了,该出去的就宛如兔子一般的撒开了……他们是一伙比我还年轻的同学们,他们和她们走出校门满怀着青春的热情在广阔的天地里去捡拾废钢铁,有的就干脆扑奔自己的家中,去发掘新的“矿藏”。
此刻,疲惫不堪的我。已是意识朦胧,不知道是何时与周雯老师分开的,也不知道进入一个什么样子的教室。仅仅感觉我睡卧在一个什么地方?仿佛依然在运焦碳的船上……又好似在广场上的大舞台上与于莉莉合唱:“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宣传着三面红旗万万岁!
脑子里云腾雾绕,身子宛然如天马行空……仿佛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老师在教我们朗读一首美丽的诗:“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多么美丽呀!情景如画:一个怀春的女子,受男人的引诱,躺在蓝天白云下,与人交会,尽情欢娱……
什么东西压迫在我的身体上?暖暖的,融融柔柔的……向着我辐射着异样的感觉,一种前所没有的感受,一种人类自生以来的愉悦!宛若清清的泉水潺潺流淌……在身心深处回旋激荡,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飘逸,缠络,扩展……蔓延无休……我身体上的某个地方被这一股回旋激荡的涟漪所包裹。瞬时间发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啊!我迷失在突然而来的变异之中,酥酥的,柔柔的……一个郁郁淡淡的带着粲然笑靥的姑娘和我在蓝天大地,广袤原野中驰骋……
突然不知道是谁?欢呼起来:“出钢铁了,出钢铁了”!
我一个激灵地蹦跃起来,一下子把个姑娘,一个无意识地卧在我身体上的姑娘掀翻推倒,匆忙间回首一望,她犹是星目迷离……一时我也没有去意识什么?过去扶了一把,拉着她就急奔炼铁炉。
我们一群年轻的少年少女欢呼在炼铁炉旁,真的是兴高采烈!谁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被划定为右派的英语老师恰似无意识地咕噜了一声:“这是钢铁吗?瞎扯蛋!”
啊!……
[旋动的浪漫]二,爱野如风
震天的锣鼓声响,声震四野,把满地自由追逐的麻雀儿唬得没了魂儿似的四处乱窜;此时晚霞如旭,炼钢炉里喷出来的浓黑烟雾给她抹上了一片极不和谐的色彩……
我送走了喜笑颜开的同学们,他们在体育老师和我们班长带领下,挑筐拉车装运着那冶炼出来的“钢铁”去区政府报喜放卫星……去展露我们的热情!去表达我们学而致用的正确的教育方向!
回神过来,方见身边的周老师正在茫然地打量着那个黑骨朵似的疙瘩。同时我的耳朵里也震荡着那一句话——“这是钢铁吗?瞎扯蛋!”。我眺望着天边的晚霞,茫然地思忖着这话儿的涵义,是毒草还是香花?……一时我头脑里混沌一片,随着锣鼓敲打的声韵在乱朴腾。小心儿里翻覆思索着那话儿的分量;如果真的是:“瞎扯蛋!”,那么我们学生被要求参与炼钢铁不就闹出了天大的笑话!不就是应了一句话:“劳民伤财”。如果不是,这不就是右派的,反对大跃进的言论!难道说就这么一句:“这是钢铁吗?瞎扯蛋!”恰巧会扯出个反革命来?
善解人意的周雯老师,也许从我的面部表情上发现了什么?伸手抚摩我窄窄的肩膀粲然一笑:“于惠呀,忘记了什么事情了吗?”
啊!我恍然想起:周老师和我说好的,去那个为了一个铁锅父母被斗的女同学家里看看。我感觉到她对此事是担着好大的心事!
一场骤然而来的大雨把我,把周老师,把那位跟着我们一起来的柳絮女同学淋个满透……阵风拂来,那一股彻骨的寒意,裹住了穿着单薄的你我她三人,我们在风雨中蹒跚行走……相互依赖着运动的力量来维持着人体的热能!
夜渐深了,雨也转小了。可乡间那泥泞的小道依仗着黑夜的魔力肆行无忌,它捉弄得她们俩花容失色,满是泥水,满是狼狈……更可害怕的是那闪烁的磷火,在树蒿里跳跃游走,幻化成幢幢鬼影,飘忽逛荡无定……一下子占据了我们年轻的心灵,一股沁凉的夜风拂过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缩拢了肩膀;我浑身疙瘩,冷汗淋漓……她俩已不由自己的往我身边倚靠……胆怯的刚过16岁的柳絮早已是抱住了我的胳臂,哆嗦着:“多远呀!好长的时间了,怎么,走不到哩?”
一句话提醒了周老师,这一位也刚刚20出头的年轻教师她面对漆黑的田野惘然四顾,不禁激灵地颤抖起来。口吻发漂地:“啊……我们走那里了?怎么仿佛回到了老地方?”一时她失去了往日的矜持,舒手把我紧紧攥住。我打量着黑黢黢的四围方意识到我们又来到了那让人害怕的坟圈边缘……
我惶惶的联想起,也许我们是遇上了民间流传的“鬼打墙”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乱走,要镇静!我努力地打压住惶恐的心跳,装得象个男子汉似的:“别,别害怕……”我搂搂依靠在我身边的柳絮:“休息一下,看看那里有灯光就往那里走……”柳絮哆嗦那水淋漓漓的身子紧紧地依傍过来,一只手又把周老师攫住。
倏然一声惊雷就在我们身边炸起,借着雷电的闪光,透过突然狂泻的雨帘;在我们的眼里仿佛漂移过一位散发的女人……滚着满身的泥浆一头撞向前面的河里……砰然突起的响声,一下子震醒了我们的思维,来不及有一,二秒的思考,愣怔之间我一个箭步的穿了出去……耳朵里听到了老师的尖叫——啊,那是余雯婷……又是一个好大的水花溅起;我已经跃入了这条我们同学曾经来开挖过的通波塘河里,一把拉住了犹是在河水中扑腾的女生余雯婷的头发,一边就倏快地抽出自己的裤带抛向岸上,恰巧被跌撞过来扑跌在河岸上的周老师接住了……这时候又是一声惊雷炸起,那雷电的闪光在长空中弥漫。摇曳的电光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似乎在昭示着这个跳水女子万般无奈的遭遇……
一盏油灯如豆,小小的灶屋里,几个男男女女,遮遮掩掩,费了好一阵时间忙碌——烧水,沐洗,更衣。余雯婷她怅然默座,一双大大的眼睛,犹是含着泪花,已经丰盈的乳房,随着她心中的悲悼起伏不已……我龟缩在和她们一帘之隔的地铺上,看着她们纠缠在一起切切私语的身影,猜度着余雯婷的不测灾难?却不明白如此花季的一位少女,难道就因为是她的父母拒绝上交一个铁锅被村里游斗!一时想不开就去投河?还是为了什么?
周雯老师在小心的怃慰着她,呵护地舒缓手指梳理着雯婷的长发,安定住她的情绪……此时柳絮她忍耐不住被那暴雨淋沐后的寒冷,就悄悄地移动身子过来和我拥挤在一起,一时我们俩都忘记了衣着不整的她和我是不应该如此亲近地依靠在一起的。此刻我们的心,意,神全关乎在她们俩——在布帘那边的说道;一时也就没有着意俩人之间的行为是否过分亲昵?
余雯婷缓缓泣诉出一段令周雯老师和我们都难以想象的经历,听来似乎是可信?又似乎是不可信!
事由是从余雯婷的母亲一个34岁的女人身上起因的,在一次生产队的时事学习会议上,生产队的支部书记介绍了天津市的东郊区新立村水稻试验田,亩产12万斤大卫星。此时心直口快的雯婷妈就咕噜出声:“打死我也不相信,那里会有这样子的事情,瞎话胡啾!”
凑巧这天的学习会上有位公社的文书在那里,后来支部书记又念到了:天津市双林农场“试验田”,亩产稻126339斤的特大消息,一时轰动全国,毛泽东主席亲自去视察过,既然是领袖肯定的事情,那就是政治了。因此在会议上出现了如此不和谐的声调就不正常了。所以这位公社的文书就把她的那话:“打死我也不相信,那里会有这样子的事情,瞎话胡啾!”汇报上去了。
不久,公社派出工作队,调查余雯婷一家的成分问题。恰巧这个队里的富农还没有达到5%,故不久又宣布为漏划的富农。那就属于阶级敌人,至所以说出那种不和谐的话也就不奇怪了。从此队里的老老少少都相信在我们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每亩农田能收获好几万斤粮食;我国的农业生产远远地赶过了美国,英国等资本主义国家。粮食是吃不完了,大家就可以没有限制地放开吃了。所以每个公社的每个生产队都是拆掉了灶头,扒了铁锅,集体吃上了食堂。大家提前进入了共产主义,吃起了大锅饭。砸了铁锅又可以大炼钢铁,这样子的好事何乐不为!所以砸铁锅炼钢铁成了一时的风光了。
可对于我们余雯婷同学来说,确遭遇了一场几乎难以自拔的灾难。
此时北来的一阵大风,撞开了窗户,吹灭了油灯,茅檐屋里漆黑一片,只闻余雯婷的饮泣之声……揪心搅肠扰人辛酸地回荡在这纤小的空间里。
起身关过窗门的周雯老师,转身摸索着搀扶住哆嗦的余雯婷,细声细气地:“雯雯,我们过去和他们挤在一起,不然要冻坏身子的”。
一条薄薄的被子裹住了衣衫不整的我和柳絮俩,现在又加入了同样衣衫不整的她们俩。那里面紧缩的空间,越发狭窄,那里混杂着的少男少女的气息;在这雨夜里更为馥郁。那阵阵特殊的气息;在我们无知无觉中,营造出一种绮丽的氛围……刺激了悲伤中的余雯婷,她突然挣开了周雯老师的拥抱,一下子倒卧下来搂住了我,长长的发丝纠缠我的脸面。惊吓的我一时失去了反应。就在我毫无作为的瞬间,她一声幽怨的呼号,冷凛凛地在茅檐下回荡……
“牛牛……你不要离开我……你回来接我来了……我喜欢你……你带我走呀!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呼号着,不停息地吻住我的唇间,恣意地吮吸……伸手又在我身上乱抹。呵,呵我躲避地转向周雯老师急呼:“她疯了呀……”
黑暗之中一时不明细情的周雯老师愕然地:“你们在闹什么游戏呀?”平日间我们这个学校的男女生。由于常常在一起劳动,几乎没有其他学校那样的讲究性别的局限,劳动凝结了我们相处间的随意,劳动凝固了我们恒久的友谊。所以经常在一起戏闹,老师也不以为怪。此刻她还以为我们在嬉闹什么哩?
一旁的柳絮见状急忙起身牵过周雯老师悄悄地:“她搂住他在吻嘴哩,她的手还捏住了于惠的那个哩……”。
“哦……”周雯真的是周浑了,她呀那里经历过这样的突发的变故!不过聪颖的周雯很快就弄明白了个大概。她就果断地而又轻轻地:“别,别惊了她,她是幻觉,她沉浸在她幸福的时光里,她在和她所爱的人亲热!”
“哦……”现在轮到我和柳絮的“哦……”了,柳絮的“哦……”是惊诧的哦!而我的“哦……”是好无奈的哦!
现时,我正被她在我要紧的地方骚扰的浑身酸软,而老师她又在特别的提醒我:“于惠,你安定好自己的心神,忍忍一会儿,让她在遐想中宣泄一下她被堵塞情感;侍她回悟过来,她就得救了……千万现在可不能惊扰了……不然她真的要疯的”。
没有等到我的表示,柳絮赶紧说道:“于惠,象演戏一样,就预演预演!”也许在这个小姑娘的心里,以为是好玩哩!
一阵狂热的拥吻……似乎更煽欲了她奔泻的恋情,她嘴里嚷嚷着“你不要离开我,牛牛呵!我给你……”一边就撕开衣服一边就揉搓着我身体的紧要之处。外边是风劲雨骤,茅屋里面汹涌地回旋着异样的动荡;我已失控地低声哼哼,她在恍惚中迷醉任性……也许她已经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了?在她的幻觉中正在和她的心上人云情雨意缠绵不休……
我那里经历过这样的折腾!两性之间如此娇憨的行为竟然会产生如此激烈的反映……此情此景此呻吟,至使就在我们一块的她们俩也被扰的心意恍惚!一时不知所以?而我更不知道究竟如此抑制住自己生理上的困惑;又可以在不伤害余雯婷的情况下摆脱尴尬的处境。此时一向调皮慧黠的柳絮压低嗓音轻轻地蹦出声来:
“余雯婷!你在做什么呀?老师和同学们来看你哩!”
突然余雯婷愣怔了,她缓下了她的动作,仰首倾听。十分伶俐的周雯老师马上感觉到事情有了转机,立即接下了柳絮的话语:
“雯雯……你的牛牛在部队里好吗?”似乎老师知道她的朋友在当兵,并且了解她们的亲密关系。
“哎!是谁呀?”他回应了一声,挪移身子向老师靠拢……此时柳絮见她一松动马上就一把把我拉向她的身边,生怕雯婷再发生什么变异。
我一进入柳絮的怀抱里,她一时之间忘记了我们在性别上的差异,就把我紧紧的拥住。我这才从刚才被余雯婷压住的惊恐中恢复过来,从而使我听清楚了在一边的周雯老师和余雯婷的对话。
“婷婷!你看我和你的同学于惠,柳絮……来看望你了。”
“是周老师噢,你们怎么来了哩,没有忘记了我呀!”
“你看你说的什么哩?我大上你几岁,可以做你的姐姐,他们俩都是你的小弟小妹哟!一家人呀。”
此时,犹是在精神恍惚中的余雯婷突然地战栗起来,随至又抽泣不已……哀哀之声!耳闻之下我们的身心也为之哆嗦。老师没有说什么?她默默地搂紧她,怀着深切的理解轻轻地抚摩她光洁纤细的后脊。柳絮和我也挪动身子向着她的身边靠拢,几个人的气息和体温向她传递着同学老师的关切之情……好久,好久!少见的暴雨依然在狂泻……我们以后都没有忘记那是1958年10月的一天!
在雨打茅檐的飒飒沙沙声里,逐渐神志清醒的余雯婷,撑起了她虚弱的身子依偎在老师的胸前;她伸手挽过柳絮,她们仨围聚成团。就在这个夜里我这个15岁的少年知道了人世间,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一种爱,一种因为人的身份——发生的爱的,情的,心的变异……
就在事发的半个月前她的未婚男人和她发生了男人和女人的至亲关系,她也从17岁的少女演变成为有夫之妇。送她的牛牛回部队以后,她天天回忆着那一夜里的狂热,那时刻里爱的疯癫!同时静静地候着部队的来信——一封能批准他和她结婚的信……谁知道在这个关口,她妈妈的一句话,她家成分的突变,她的富农子女的身份,撕断了她俩的缘分,撕裂了他的爱的诺言。把爱推向赤裸裸的利益,前途,命运的权衡……
果然一天前,牛牛来信了,他否定了她的情,她的爱。拒绝了她的心,她的意!并且反转了他的嘴脸说什么:贫下中农和富农是天然的天敌!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爱是富农分子向贫下中农猖狂挑衅!在一部分人的心目中她是犯溅的,不要脸的……她看摆牛牛的信,心头一撇,喉咙一甜,数口鲜血喷吐而出……倒地昏迷过去。
一天一夜里她不吃不渴,突然来的大雨大风掀开了大门,惊醒了她,朦胧中的她就在十月份少见的雷电闪光中飞奔而出,一头撞入了通波塘河里……
[旋动的浪漫]三,情爱籍籍
是夜,也许就是在余雯婷产生幻觉,并且在我身上疯癫地发泄她那情感的时刻。坐落在松江中山中路东段的南首;由苏联老大哥援建的县人民大礼堂突然在大风中倒塌……险许攘成人命的大祸事!幸好这天的夜里,我没有回家,我的父母也就没有去大礼堂避风,逃过了这一劫!事后才知道好多接受政府通知去躲避强台风的人家,也就因为在当时寻找不到看门的人;所以都没有能够进入礼堂。想不到一个玩忽职守的人,在无心中救了大家的性命;一时苏联的援建工程被大风吹塌,看门的人因为失职反而在无意中救了人性命的事,成了新闻在老百姓口中悄悄流传……
没有过多久,那个外来的县长因大礼堂的倒塌被撤职了。又没有过多久,松江新建了地方国营的钢铁厂。我们学校一部分年龄大的学生被分配去当工人了,留下来的是一部分大年龄的女生,年龄在16,17岁了,还有和我差不多年龄的15岁的姑娘小子们了。所以一时我们学校成了女生多,女生年龄偏大的格局。
当然14岁以下的学生,学校没有让他们去参加社会活动,他们和她们才有机会安心学习,而我们这伙15岁以上的男生和女生们就遵循着革命的教育方针——从劳动中学习,在社会实践中学习的原则,从事着首轮教育革命的光荣任务!
我们被分成好多的小组,就好似是领导手中的一枚枚棋子,撒向城区的各个点上……在这个市民社会生活的舞台上,上演着我们在社会中生活的喜,怒,哀,乐!游戏着我们闯入社会生活中的幼稚和朦胧……
余雯婷同学家庭成分的变更和婚变的创伤,也在老师,同学们的关爱中逐渐平复……校园的天空上依然是飘荡着白絮絮的云朵,随着阳光的折射变幻出一幕幕惹人追思遐想的景象。
我们在快乐的生活,社会主义的新天地给我们开拓了生活的新意。学习和劳动,劳动和学习如雨如露。无疑滋润着我们情感的萌芽,特别是在劳动的实践中男生与女生之间亲密的组合,两两无猜的相处;逐渐地在我们少男少女的生理上引发微妙的变化……对于两性中的互补,依赖,渴求的情素一当在我们意识中引发。势必越来越清晰地占据在我们的整个脑海和视野……从而产生新的波动。 这一段时间里,我们为支援人民公社的农业生产积蓄肥料,整夜摇船游弋在河道里摸蟛蜞。为消灭四害深夜里涉险抓麻雀,消灭老鼠……那惊那喜那欢腾热烈的情绪……早已把你我他,她和你扭捏在一起。忘乎我们这个民族五千多年的男女大防的界限,尽情展露我们之间无暇情怀。
这一天周雯老师去了区政府开会,柳絮,余雯婷,顾逸珍,谢菲菲,朱解放等和我。聚集在柳絮的家里自学老师布置的功课,而我就在一边,情致奕奕的翻阅着红楼梦……此时我正被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的情节所吸引……那贾宝玉与可卿难解难分的柔情缱绻……软语温存的缠绵……和他恍恍惚惚行事的情态……如丝一般的缠扰于心。仿佛正在拨动着我身体上的某个神经,诱惑着心理上微妙的变化,一时使我想入非非,心猿意马不已……
也许正是我一时失神的样子,惹起了俩顽皮鬼的注意。本来就不安稳的柳絮,顾逸珍越发有机可乘,趁机稍稍地潜近我,伸着她俩细长白皙的头颈,睁大着她俩的眼睛;扑闪着她俩那黑黑的睫毛,挨近我的身子,目注着我翻开的书页。
“什么?什么……呀!” 柳絮嘻嘻的嚷嚷着,随带一种大惊小怪的情状。与此同时那调皮的顾逸珍她竟然亮开了嗓子,朗朗上口地诵读出声:“ 彼时宝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遂起身解怀整衣。袭人过来给他系裤带时,刚伸手至大腿处,只觉冰冷粘湿的一片,吓的忙褪回手来,问:“是怎么了?”宝玉红了脸,把他的手一捻。袭人本是个聪明女子,年纪又比宝玉大两岁,近来也渐省人事。今见宝玉如此光景,心中便觉察了一半,不觉把个粉脸羞的飞红,遂不好再问。”
“哎,哎呀!这个宝玉真是的,他捻袭人什么的呀?弄的人家小粉脸羞的飞红”柳絮不解地道。
“唔……这个,这个,什么的去问于惠他就明白了,让他说说……”顾逸珍她调皮的把声音拖的长长的。
我的头一下子就给她们闹大了,朦胧之中我也说不清这个宝玉是怎么一会事?老师就没有说过,我那能清楚?一见“那冰冷粘湿的一片”。宝玉会红了脸?袭人也会把个粉脸羞的飞红!是呀,他们在闹什么玄乎?
也许她知道……我把头转向余雯婷。目光征询地望向她,可她一见我的目光瞬间脸儿绯红,杏眼一瞪。冲着我们就叫:“你们都疯了呀。这种事也可以说的吗?流氓呀!”话儿说毕,她竟然陷入怔怔的相思中突然悠然神往起来……
柳絮悄然靠近我。纤细的手指点向我的额头,轻声细言:“她又想起了她的过去了……那是多么好哎!”
是呀,我在心里感叹:她余雯婷的经历,她在如花岁月里曾经有过两性的爱,曾经得到的甜蜜!就因为她家庭成分的变化而消逝……这对她来说怎么能够忘怀?那是多么的刻骨,多么的铭心!思之此,我和柳絮相顾而无言。
可不明内情的顾逸珍仍然不依不休地:“我就不明白了?“宝玉”事先做了什么呢?竟然让“袭人”撞上了!”说着她看看我又啾啾余雯婷:“哎,哎!你们都清楚明白哩,就我不知道……”她话儿没完,正巧被赶过来的周雯老师听到了。“啊,你们说袭人撞上什么了?”
迎着老师的问语,柳絮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下。听完柳絮说的,周雯老师从我手中拿过红楼梦翻上了前面的一页。打量着我们几位,思忖一会儿,才如同上课似的朗读:“那宝玉恍恍惚惚,依着警幻所嘱,未免作起儿女的事来,也难以尽述。” 一段文字念毕,她提示地:“要弄明白袭人撞上的事是什么?答案就是,宝玉在恍惚的梦景中,依照着警幻女仙的吩咐,所作的男女两性的事情。也就是说他宝玉当时的行为不是主动的,而是朦朦胧胧的,他的意识非常地不确切。而是在逐渐生成的生理变化中,产生的幻觉指导了他的行为。”
同学们,她清清嗓音:“其实说白了,当年的宝玉只有十四岁,对于两性之间就象你们一样,还是处在朦胧的似懂非懂的时候,一是他生活在他的姐妹之中,那钟灵毓秀,千姿百态,飘逸出尘的姑娘们似水般的温柔;启发了他的性意识。二是人的自然本能使他对异性发生了亲昵的情感”。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年代的封建礼教规范了宝玉他的行为,他也只能够从幻觉中去体现他对俩性的渴求!” “噢!那我们男生和女生在一起,在亲密无隙互相帮助的劳动和工作学习的过程里,也就完全有可能如同贾宝玉一样产生那种,那种……什么,什么亲昵的……”谢菲菲她随着周老师的话音信口说了出来后,也许她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那个露了,就双颊绯红不能由己。正当她在羞不可仰的时候,周雯老师拉过了她平肩的坐在一起,并且示意我们向她们靠拢。
那个时候我们的年纪正处在对俩性的爱恋十分敏感,又十分易被诱惑的时期。见老师要向我们详说这个问题。我便向柳絮,顾逸珍她们那边睨视一下,她俩同时向我扮了几下鬼脸。我们似乎已经意识了老师要告诉我们什么?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前不久发生的事:那一天,我完成了从松江马路桥到秀野桥的植树任务,带着一身的疲惫,背着西下的一抹嫣红走在回家的路上。半路上被迎上来的陆蕴涵拦阻了,她浅浅的盈然一笑:“柳絮她们正在宿舍里说你哩!”。“不知道她们说我的什么事呀?”。“哎,哎!她们只是在说你的那个什么什么的……还说要去惹什么事,去生什么非的……你哎可仔细了……”话儿没完,就匆匆走了。我知道她急着要去缸甏行那里居民家扫盲,她们那个学生组是负责给家庭妇女扫盲的;如果晚了,半路上清真寺的那个大坟墓可够骇人的。远远地又飘来了她的声音:“夜里来接我好吗?我今天没有陪伴的……”回头看去她已翩翩而去。
这俩个捣蛋的,说我的是什么?还要出惹什么事噢?我一路走就一路想,颠簸了脑袋可就没有想到她们俩议论的……竟然是那种让人心跳的事情!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她俩的那一根神经?她们竟然异想天开地想弄明白男性的那个东西里面,是不是按上了什么弹簧?不然怎么可能那东西会勃然而起,又岂能在顷刻间膨胀好多倍数?这可是一个和现行教育相迕的问题哩。全国上下所有的学校那里能允许在校的学生可以去“认识”什么异性身上的特异“性能”的。
也许她们受到了什么诱惑被牵缠入魔?或者是钻入了什么牛角尖!从而使她们忘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少女,所应该具有的矜持的礼仪和涵养的本性。因而令她们忘乎所以地不管不顾的任性胡闹!
意识到这些,我匆匆地在家里用过晚餐。就静悄悄进入柳絮她们的宿舍,此时她们正在就这个问题;争论得不乐亦乎!柳絮正好说到:“在大炼钢时,那天我好疲惫,好疲惫地卧在一个人的身体上,我手掌所触及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东西鼓涌起来,瞬时之间我全身浑浑的……我的人呀,就随着一股异样的潮流漩漾……”
“这,真的是那样吗?会这么神奇!”谢菲菲羞羞怯怯的声音从宿舍里飘了出来。紧跟着柳絮好似忍耐不住地,非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发泄出来:“就在余雯婷家的那一夜里,当我和他挤轧在一条棉絮里时,那个东西把人顶托的痒痒的,我就,就……把它……”
就在这个时候我把她们的门儿推开,故作不知地傻傻笑道:“好热闹哩,调侃什么呀!”
柳絮微微羞怯地讪笑一声:“我们说的是一个奇怪的,弄不清的现象,不知道是物理属性呢?还是化学属性呢?”转而调皮地:“一接触上它就让人悠然神往遐思翩翩……你可晓得吗?”她慧黠地反问?一对灵动眼眸不时睨视和扫描着我。
一旁的谢菲菲见状越发得意地:“不可以吗?不明白的东西我们就想弄弄明白!请你来让我们弄个明白好为难吗?我们就想知道么,看看哩行不行!”
我吓了一跳无意识地:“发疯了呀,是狼呀!”;平常我就把出乎常规的行为,言之为狼性。
“是狼才好哩!狼籍的情爱,多好呀,多有情调噢!野野的蛮蛮的疯疯癫癫地那才畅快哩。”
“哇……狼的世界狼的自由,它们间可没有怎么多的教义去管束狼性的自在。”
柳絮她咄咄逼人地:“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我们大家都愿意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一连退里几步,才委婉的转过口吻:“如果真要那样的话,那可是朋友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
柳絮她们一听我如此说嘻嘻乐开了,谢菲菲好笑的唱开了“找呀找呀找呀!找到一个好朋友,亲亲嘴呀拉拉手……”唱毕她们笑的花枝乱颤,菲菲一指指着柳絮,一指指向我:“你们俩从小学开始就唱着这首歌跳呀跳的舞呀舞的,早就成为好朋友了喔”!
是呀。我和她从小就混在一起,两小无猜!而且从今年开始,我越来越有依恋她的趋向,一天不见如同缺少了什么似的。常常会忆起和她搂搂抱抱时的温馨以及她那妩媚时的盈盈笑意……我一时想的痴了……
突然她们宿舍里的座钟猛烈敲击了十下,我猛地心儿一震!口说:“不好 !陆蕴涵可等惨了”。慌的往外就窜!柳絮,谢菲菲也随在后面蹦跳。不断地埋怨:“哎呀!多过去了一个小时了,这个于惠真有你的,怎么糊涂!”
我已经顾不得再分辨什么了,尽力地快步骤走,当经过清真寺的那个大坟墓时。树林里的几头猫头鹰,闪烁幽幽的绿光可怖地凝视我和急急赶上来的她俩,此时我和她们俩已经是汗水淋漓!大家都没有吭声,三人牵手相携相依地穿入小弄堂里面……
见到陆蕴涵时,她正和这里的女主人谈兴正浓,陆蕴涵的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仿佛在按照着册子的内容在说着什么,一个30岁的少妇听的入神,还不时地问着什么?当陆蕴涵看到我们一行三人进入时,竟然茫然地问我“几点了”?当看清楚我们满身淌汗,又谔然地:“你们怎么哩?疯什么去了!”
敢情是她投入太入神了,故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闹了个满身大汗?这可把柳絮,谢菲菲气疯癫了。一个上去夺过那本子,一个就搂过去抓她的腋窝……一时闹的鸡飞狗跳,恰如给这个孤独的少妇家里增添了快乐的气氛。
夺过本子的柳絮,匆匆地翻阅了几页,满眼放起光来!我放眼看去她的眼神里竟然闪烁着柔柔的绵绵的羞怯的光芒。此时此刻的她亭亭玉立,悠然神往,亦羞亦喜仪态,在无形之中感染我。不由地迎着她的目光去探视她手中的书,入目之下心灵也为之震迷!那是一本我翻遍新华书店所有书籍都是没有见识过的图书——一本明清时期的“春宫”。
此时谢菲菲正在数落陆蕴涵:“哎,哎!我们为了你呀,这个小妮子,害怕你被猫头鹰叼去;才急急赶来的。想不到你妮子好悠闲哩,看书讲故事,欢着哩。你看看我们浑身是汗就为你……”
“几点了”陆蕴涵如大梦方醒急问。“11点了!” “妈哎,时间怎么快呀,我还以为,以为是九点不到哩!”话毕她才发现书在柳絮手里,而且正在和我一起浏览,不由的脸面为之羞红,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幸好那位大嫂开口说话了:“哦,瞧瞧你们,成个什么样子,汗浸浸的快去擦洗一下,今晚统统不走,住在嫂子家中,嫂子家就嫂子一人;大伙一起好热闹!”话毕不由分说,过来收过图书推搡我们去擦洗。
不久她们一个挨着一个挤在大嫂的床上,犹是说个不休地议论着图书上的事……询问不已,嘻闹不息。
外间的我卧在代替床的沙发上,听着她们对“春宫”里情节的议论和猜度……心里幻觉着人们生活中的两情相悦,缠绵柔婉,奕奕情致的风采…… 渐渐的朦胧入睡。但在意识里还在旋动着那性的眩惑,自身生理的欲动;不时的感觉到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空间里有一只手,一个人在撥弄和揉捏我身体上的东西,导致那话儿的劲挺,痴狂…… 仿佛又耳听到几个女子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啊哎!这般的坚挺,如钢如杵……”
[这时候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几位迷醉在“春宫”里的女生和周雯老师合作,二年后出版了一本书——“两性知识”。该书一时成为那个年代的关于性,关于婚姻生活的启蒙书籍——这是后话了。]
“于惠……”周雯老师清朗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甜滋润润的韵味,把我从回忆里唤回。我的思绪这才跟随着老师的话语而去领悟她的叙述:“同学们我们又来了新的任务,在1959年的春节期间举办爱国卫生展览会。我们的朱函老师已经带了一批同学去了松江工人俱乐部布置去了,我从区政府的会场赶来;希望同学们配合我完成这个光荣的政治任务。”
一听有任务男生女生都雀跃起来,纷纷喧嚷着:“啊,啊!我们具体做什么哩?可好玩喔!”
周雯老师微微一笑续道:“要我们做的是……”她举目扫视了一下:“是关于人体构造,两性健康的卫生宣传,为的是破迷信兴科学;让百姓们体会到人民政府关心爱护人民的用心。”她停顿一下,表情严肃地:“这里牵扯到你们平时未经教授过的,接触过的领域。就象刚才你们几位在议论的贾宝玉幻觉中那种行为的知识和画面。我们要一一形象地展示出来,给老百姓一个全新的知识。”
“啊……”老师的话音一落,同学们发出的惊讶表情什么多有……兴奋的,为难的,害羞的,茫然的……如大江中急流的旋涡冲激着我们每一位同学的心灵。我心里明白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而这个课题不是我们年龄所能担负的……也许这也是跃进吧!
“于惠!”周雯老师在招呼我,无奈我迎着她的目光,眼角睃了一下正在兴奋羞怩的柳絮陆蕴涵谢菲菲顾逸珍几位。相互做了几下鬼脸,然聆听老师的吩咐:“于惠呀,你可是学生委员会里的宣教委员一定要努力起作用喔!”
“好,老师放心!听你的。”我一表态,她们几位也枪着表示欣然接受这个难得的光荣任务。一时纷纷向老师要求落实具体的任务。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好激动,好喜欢!
“那怎么做呢?”周雯老师在循循善诱……突然我来了机灵劲说:“
请我们的女同学去医院了解妇女分娩的过程,走访已经结婚的妇女了解新婚之夜的感受收集有关的一切材料。该整理成文的整理成文,该制作模型的制作模型。”“那么……关于男性方面的生理环节呢?”陆蕴涵提问道。“喜嘻……”柳絮朴闪着她那狡狯的眼眉:“有你这位大活人,什么也不会有问题的。”一时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我的身上,搞的我好窘好窘。
此后经过努力……爱国卫生展览会如期在工人俱乐部展出。特别是柳絮陆蕴涵谢菲菲通力合作的人体器官的模型,大大的让人们开了一次眼界,一时好评如潮。成功的喜悦令柳絮她们几位的眼瞳更加明澈盈莹……当然谁也不知道在那成功的后面发生的不为人知道的故事……
这天,正当我们在展览会了做最后一次讲介的时候,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位大嫂,她拉住了陆蕴涵急急的诉求:“姑娘,你帮我帮我……啊!我老公在那里不行了,不行了呀……”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周雯老师马上过去了解情况,一会招手让我过去很快我们问清了情由。原来这位大嫂正是陆蕴涵负责扫盲的那位,她家在安徽工作的丈夫病到在那里;已浑身浮肿奄奄一息。她要去安徽可又不敢去安徽,因为她没有出过远门;急的不知如何?就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陆蕴涵摇曳着周雯老师的手:“让我陪伴大嫂去哎!”老师看看大嫂和陆蕴涵又望望我。口里喃喃地说道:“果不其然,真的发生了……”我不明白她说什么?在我的潜意识中仿佛感觉到一丝不安……
那是1959年呀,从这一年开始,为时连续三年的大饥荒席卷中华大地……滔滔大江为之呜咽!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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